邻垣春色掩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非是此间无佳景,只缘他处香更浓。
痴郎犹在梦中醉,不知新蕊已被摘。
醒时空余枕边香,错认昨夜是己功。
第一节:新婚燕尔,暗藏波澜
我叫张远,乃吏部侍郎张敬之的独子。
吾家与顾家乃是世交,更是比邻而居,院墙相连,只隔着一座小小的花园。
父亲官居要职,深得圣眷,所赐宅邸亦是气派非凡,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在京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府邸。
我自幼饱读诗书,二十出头便中了进士,入了翰林院,前途可谓一片光明。去年,经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迎娶了安远侯的嫡女,林婉清。
我的娘子婉清,人如其名,温婉清丽,是一位真正的大家闺秀。
她出身侯门,却无半分骄纵之气,性子温柔似水,待人接物谦和有礼,将偌大的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对我父母更是孝顺备至,府中上下,无人不称赞她是一位贤良淑德的少夫人。
我们的生活,在外人看来,无疑是天作之合,美满幸福。
白日里,我或在翰林院点卯,或与同僚高谈阔论;回到家中,总有她温柔的笑靥相迎,一盏热茶,一句关心,便能洗去我一身的疲惫。
我们时常在月下对弈,在园中赏花,她抚琴,我吹箫,琴瑟和鸣,当真是羡煞旁人。
我爱她,爱她的端庄,爱她的体贴,爱她的才情。
然而,这份近乎完美的幸福,却有一处难以言说的缺憾,那便是我们的床笫之欢。
婉清在闺中受的教养太过严苛,将“三从四德”、“男女大防”刻入了骨子里。
在闺房之中,她依旧是那位守礼的侯门贵女,体贴是体贴,却总是带着一种相敬如宾的疏离。
每一次行房,都更像是一场必须完成的仪式。
她会顺从地解开我的衣带,温顺地躺在我的身下,默默地承受着我的一切。
她的身体是温热的,却不够柔软;她的呼吸是急促的,却缺少了动情的娇吟;她会抱着我,但那更像是一种礼貌的回应,而非情动的纠缠。
夜深人静,锦帐之内,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和精神的拘谨。
她从不主动,亦从不拒绝,只是默默地配合着,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她作为妻子的义务。
每当我情到深处,想要看到她更为放纵迷乱的一面时,迎上的总是一双清明而略带羞涩的眼眸。
激情过后,她会立刻起身,细心地为我擦拭身体,然后穿上中衣,与我隔着一臂的距离安然睡去,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这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和压抑。
我渴望的不仅仅是身体的结合,更是灵魂的交融,是那种可以抛开一切礼教束缚,在彼此怀中彻底沉沦的极致欢愉。
我并非嫌弃婉清,恰恰相反,正因为深爱,我才更渴望看到她最真实、最原始的一面。
我希望她能在我的身下娇喘、哭泣、求饶,甚至疯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同一尊美丽的玉人,任我施为,却毫无生气。
我曾尝试着引导她,在亲热时说些露骨的情话,或是尝试一些更大胆的姿势,但每一次,她都会羞得满脸通红,然后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让我不忍再继续下去。
久而久之,我们的性事便成了一种例行公事,草草开始,草草结束,激情被礼教的冷水一遍遍浇熄,只剩下空虚的余韵。
我心中苦闷,却无处诉说。这是我们夫妻间最私密的事,我不可能向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提及。我只能将这份躁动与不满,深深地埋在心底。
第二节:奉旨远行,红袖添香
今年酷暑,我迎来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圣上体恤民情,下旨清查江南数省的陈年积案,并命我为巡按御史,代天巡狩。
这无疑是一份天大的肥差,既能为我积累资历,又能让我暂离京城的烦闷。
只是这一去,至少要一个多月才能归来。
临行前夜,婉清为我收拾行囊。
她将一件件衣物细心叠好,放入箱中,动作轻柔,一如她平日的为人。
看着她忙碌的倩影,我心中既有不舍,又有一丝莫名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