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轰隆隆,雨水哗哗打在屋顶,晓婷缩在黄玲怀里,图南的声音响起“妈妈,妈妈,我害怕”
她急忙爬起来点亮煤油灯安慰道“不怕不怕,图南不怕啊!雷公爷爷打喷嚏呢!”说着抱着孩子上了自己的床。
此时,
隔壁邻居的声音响起,淹家了,让家里人赶紧把地上的东西捞起来放好。
黄玲披了一件外套打开门,冬日里的雨夜伴着寒风透着丝丝寒意,苏州这座城市冬天的冷体现在湿冷,身体的感受往往比实际温度更加明显些,没有集中供暖,穿透力强的寒冷就算紧裹外套也难抵挡。
一阵风吹过,黄玲身子不自主的哆嗦,牙齿打颤。
门前堆放着装有泥土的袋子,挡住院子里的雨水。
宋莹两口子的行动力杠杠的,黄玲在心里默默点个赞,宋莹打开门问了一句“玲姐,家里没淹吧!”
“没有没有,你家里没淹吧!”两个女人就着门说了两句,宋莹把林武峰做的事一说,补充一句不能做软脚蟹,黄玲深表赞同,是极是极,不能总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退一步的来的是对方得寸进尺。
宋莹催促黄玲进屋,黄玲也不在坚持,回屋抱着自己两宝贝伴着窗外的雨声沉沉睡去。
和宋莹一家做邻居简直不要太爽
一大早,昨夜的雨洗去整个城市的尘埃,空气中伴着泥土的芬芳,林栋哲正在水池边上把自家和邻居家的事大声说出来,周围的人哈哈一笑,听这个小孩子宣扬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黄玲笑笑,刺头一家又如何,日子是自己在过,自己幸福就好。
这不你瞧瞧隔壁邻居乖乖的把洞给堵上了。
“妈妈你还没告诉我们上一次你说的什么事呢!”图南小心的瞅着黄玲的表情,这件事不知道他心里总感觉没底。
“嗯?”黄玲看着图南又看了一眼等她说话的晓婷,拉着图南晓婷的手三人来到床边坐下。
斟酌一番黄玲才开口道“晓婷图南,妈妈说如果,如果妈妈不和爸爸在一起了,你们跟着妈妈好不好。”说完黄玲才发现开口其实没那么难。
她之所以等到现在才说是她在纠结如何开口,两个孩子还小,父母离婚对他们来说很残忍,但让她为了孩子牺牲自己忍让一辈子她不愿的。
晓婷不加思考抱紧黄玲“妈妈,晓婷要跟着你,你不能不要晓婷”
黄玲摸了摸晓婷的头发嘴角上扬,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贴心又懂事。
图南皱着眉显然在纠结“妈妈,你不要爸爸了吗?”
没有回答而是抛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尽管从母亲的眼中他已的到答案。
“不要了,图南你该清楚妈妈支撑这个家有多累,远的不说就前不久你阿爷过寿发生的事情,妈妈下了班匆忙赶到你阿爷家,在厨房里忙活就是好长一段时间,你阿奶年纪大暂且不提,你叔叔婶婶你爸可有进去帮过妈妈一会,没有没有一个人帮忙,是妈妈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坚持,说实话妈妈不怕苦不怕累,怕的是你的付出你的辛苦被别人当作理所应当,最后落得一个自己的孩子不能上桌,偌大的桌子没有妈妈的一席之地”不知何时黄玲早已泪流满面,说的是原身的过往却也让她难受,看电视时这一幕让她忍不住的破口大骂,甚至幻想若是她被如此对待,她必定掀了桌子给庄超英几巴掌,旁人不心疼你的妻子,你是她的丈夫连站在妻子身边维护妻子都做不到,那原身要她何用。
图南心里不是滋味,嘴张了张不知说些什么,妈妈说的一字一句没有夸大其词,没有任何添加,平铺直诉才让人更难受。
“妈妈不哭,晓婷不用上桌,晓婷不吃肉”小丫头补充的一句,黄玲直接破防抱着庄晓婷呜咽抽泣,晓婷为什么要这么懂事贴心,她心疼,她的女儿凭什么让人作贱,他们不配。
“不,晓婷听妈妈说,在妈妈心里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的宝贝不仅能上桌吃饭,还要吃好的。那些人说话不中听咱就不听反正以后不过是陌生人,想在让妈妈当牛做马伺候他们一大家子做梦去吧!”庄家一大家子正常人没几个,特别是那两个老的,为老不尊,黄玲冷笑,最好不要犯到她手上,不然她会让那两人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