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护握住斩月刀柄,刀影在地面轻轻晃动。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立刻回答。
露琪亚侧过脸看向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认识一护这么久,却从未听他主动提起母亲。那显然是一道连碰一下都会渗血的旧伤。
浦原喜助也没有催促。
他收起折扇,指尖在灵子分析仪上按了几下。一道橙色灵压模型出现在半空,模型内部,黑色、白色与蓝色三股力量彼此缠绕,却没有像常理那样相互湮灭。
“黑崎同学,你应该早就察觉了。”
浦原抬手点向模型。
“你的灵压从来不纯粹。死神的力量在外,虚的力量藏在内层,更深处还有灭却师的灵子结构。”
一护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只手曾握住斩月,也曾戴上虚的面具。每次力量失控时,脑海深处都会传来另一个自己的笑声。
以前,他只把那东西当成需要压服的怪物。
可现在,那道笑声仿佛从记忆深处重新响了一遍。
“所以呢?”
一护抬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想说,我也是被缝出来的?”
“不。”
浦原摇了摇头。
“你有父亲,有母亲,也有清晰完整的出生过程。你当然不是灵王那种人工拼合体。”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橙色模型的核心。
“但你的存在,证明死神、虚、灭却师之间并没有绝对界限。至少,这三种力量能够在同一个灵魂里共存。”
露琪亚下意识向前半步。
“这不可能。”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停住了。
一护就站在眼前。
这个“不可能”,已经一次次扛着斩月救过她。
露琪亚的视线从模型移到一护身上,指尖轻轻搭住袖口。
“死神学院的教材明确写着,虚的灵压会污染死神魂魄。灭却师的力量则会把虚完全消灭,连灵子循环都不会留下。”
“教材还写过中央四十六室公正无私。”
莫麟翻开《罪狱录》,瞥了她一眼。
露琪亚嘴角绷了一下,无从反驳。
这一路查出来的账本,已经把她过去相信的许多东西撕得七零八落。可她并没有后退,只是重新站直身体,将目光投向浦原。
“你继续说。”
浦原指尖划过光幕,三股力量被分别放大。
“正常情况下,死神与虚彼此侵蚀,灭却师一旦被虚侵入灵魂,魂体会迅速崩坏。可一护不但活了下来,这些力量还形成了循环。”
“每当其中一方变强,另外两方也会随之调整。它们不像被粗暴塞进一个容器,更像本来就属于同一个整体。”
一护眉头一点点收拢。
“你刚才说,这和灵王的缝合机制同源?”
“只是推测。”
浦原摘下帽子,随手放在仪器边缘。
失去阴影遮挡后,他眼底那片倦色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