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霜盘着她那条花里胡哨的骚蛇也一同坐在台阶上,不满地看着她道:“你何时醒来的,怎么不告知我?还有,为何我一来你便要走?是不是对我不满?”
“……”
话多,心累,还不如听姑娘哭呢。
沈知遇拇指按揉额角,又打了个哈欠,方圆十里一片寂静,夜色宜人,十分合适入眠。
她掐着蛇头将那骚蛇拎起来扔出去,自己霸占了白霜霜的肩头。因着刚炼化完那几团气血,又费神又费力,此时听着许琳琅与白霜霜小女儿家拌嘴,上下眼皮象征性地挣扎一番,渐渐地合在一起了。
她再醒过来的时候,正有一阵秋风吹过,将她头顶的铃桑树带得沙沙作响。
耳边传来几声模糊的说话声,她迷糊地睁开眼睛,只见璀璨的星辉洒满天际,明亮得近旁浮云中的微尘都能看清,她身边的已然坐满了人,而她也已经从白霜霜肩头转移到了李玉京膝上。
她模模糊糊地想,自己睡得竟如此深,连换了人都不晓得。小心地翻了个身,双手环着大玉的腰身仍继续躺着。
耳边飘进陆长渊劝解许琳琅的声音,大意不过是些劝人大度的话。
沈知遇在偷听中觉得,陆长渊不愧为这片天地选定的男主,经历过被族人质疑、被血亲背叛的种种事情后,仍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当真难得,自己一生恐怕都不能达到他这种境界。
许琳琅轻轻柔柔连道几声“是”,做足了听劝的姿态。
白霜霜却是连连冷笑好多声,道了句:“为什么不记仇?记仇怎么了?我没每日烧香三炷,早、午、晚三遍祈祷上天打个雷劈死他们便已经算我善良了,还想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想我做噩梦呢?”
又冷笑一声,对许琳琅骂了句:“活该被人欺负,蠢货!”
“……”
沈知遇手下摸着大玉柔韧的腰身,还不忘抽空为白姑娘扼了一回腕。白霜霜这种做事随心所欲一向只凭自己喜好的,一看就同陆长渊不是一路人,且陆长渊如今还晓得了安慰许琳琅这个师妹,虽然白霜霜一直觉得在拐陆长渊回南州这件事上很有戏,但沈知遇诚心实意地觉得她很悬。
转而又想到自己,她悄悄拉下李玉京脑袋,在他耳边问道:“如若是你呢?你会大度地放下仇怨,还是将仇恨放在心间?”
李玉京似乎早料到她有此一问,轻笑一声,道:“阿遇,宁北那边有消息了。”
有消息便说明仇可报了。
他一向认为,仇恨这种东西,得先报了才能再谈放不放得下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