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阵弩?!”玄清子失声道。
玄清子显然是识得厉害,但龙凌晅却还从未见过此物,墨霜瑾为他介绍道:“这是专用于战阵破击的摧阵强弩,威力巨大,在战场即使是铜墙铁壁也是一穿即破,甚至可用来毁伤器械,用来灭敌更是犀利,配属的破魔矢专一克制内家真气,是此行专程为墨屠准备的杀手锏,此次调来了十具,也是因为这些器械笨重,携带组装不易,才晚到了些。”
嬴明均几人看的好奇,正要凑近些仔细看看,战局中传来啵的一声脆响,众人闻声看去,却是墨屠被逼得急了,索性墨刀一横卖个破绽诱她来攻,待那青虹临身之时,左掌掌力倾吐,一把将那青色虹光捏了个正着。
在众目睽睽之下,墨屠手腕翻转硬是将那道青芒拗得弯折过来,众人暗道一声不好,正在众人以为风荷婆婆一招受制时,那被墨屠拗折的半截青芒在他掌中诡异的软垂下来,接着末端昂起如毒蛇吐信般直刺墨屠面门。
先前手法太快看不真切,此时那道青芒显露真身后,众人才恍然,哪里是什么长枪,只是一截青色衣带长索,在风荷婆婆真元灌注下绷的笔直,纵横犀利之处不逊枪锋。
这一刺如奇峰突起诡异之极,墨屠连松手去拦也是避之不及,头颅急拧仍是被那条青色长索擦过脸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长痕。
长索一击得手后,果断抽身而退,此刻兵器底细已露更是再不隐瞒,在半空盘旋飞舞,时而弯曲圈转,缠绕鞭击,时而绞夭如蛇,直戳直刺。
此刻墨屠与风荷两人已成为战场被密切关注的中心,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决定此战胜负的,不再是龙卫军与妖魔的厮杀角力,而是这场一对一的单打独斗。
墨屠真元凝厚异于常人,纵横同阶全无敌手,其凶狂素为人知,但没想到就连灵台境的前辈高人也无法将他凶焰压下。
众人观战片刻,很快便发现了战局的诡异之处。
风荷婆婆手中长索飞舞盘旋,青光大盛,看似占尽了上风,将墨屠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但实际上,那漫天鞭影却始终难以真正破入墨屠的防御,与之相对的是墨屠在刀光护体下,一步一步慢慢将战团向前推移。
一步,两步,三丈,两丈…
两者间的距离不断拉近,风荷婆婆能以强行压制住墨屠全依仗兵刃以长制短,若是被其拉近距离,拼着硬挨两下暴起突袭,只怕危矣。
“婆婆,接锏!”
一道沉郁的黑影呼啸着从高坡上飞入场中,精准无比地落入了风荷婆婆的手中,古朴厚重,黑锈斑斓,正是墨霜瑾手中所掌那柄渊渟门传承千年的开天至宝——镇沅锏!
风荷婆婆左手持锏,右手握索,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手中长索悄然缠上墨屠身躯,一个用力下竟是主动与其拉近距离,左手宝锏悍然出手,墨屠被他缠住唯有横刀硬格。
“当!”两件重器相交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风荷婆婆被那股巨力震得退出数步,而墨屠仍稳稳站在原地,只是仍然保持着横刀的动作,似乎在与镇沅锏一击之后陷入了刹那的停顿。
右手飞索舞动如青蛇,幻化出重重鞭影,专攻墨屠耳目,扰其心神;而左手那沉重古朴的镇沅锏则隐而不发,如毒蛇般窥伺着时机,每每在他防御的间隙,以雷霆万钧之势点向其薄弱之处。
在风荷婆婆主动接近与之近战之下,墨屠与其距离已可说是近在咫尺,但奇怪的是,不知是否是忌惮其手中镇沅锏之威,他手中长刀只不断格拦招架护住己身,鲜有主动的进手招数。
两人交手关系到此战胜负,村落中众多蜷曲藤蔓沉不住气地连连催促:“墨屠,你为何不攻!”
两人相持不下,高坡上的众人同样看的心焦,风荷婆婆修为高深但毕竟年事已高,论岁数还远在玄清子老道之上,如此手持重兵与人硬撼,真元消耗极大,绝非长久之计。
云中君、龙凌晅与玄清子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不再犹豫,同时纵身而出切入战场,联手夹攻墨屠。
得三人相助,风荷婆婆向后飘退几步,仅以长索远击,略作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