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停到镇上站点,杨知雾几人下车。
“知雾,怎么只有老四一个人在这卖苞米花?晨光好像不在。”付木匠看了一眼不远处。
他记得去县里那天,晨光也在。
杨知雾也看到了孟老四。
他正单手拎着苞米花纸袋,对着刚从车上下来的人推销苞米花。
“苞米花便宜了,五分钱一袋。”
“好吃不贵,五分五分了。”
“可能是没来。”杨知雾说。
几个人往车站外面走,路过孟老四身边时,付木匠说,“老四,我买四袋。”
晨辉晨星归宁晨曦几个大点的孩子,正好一人一袋。
小的不敢给吃,怕给噎到。
孟老四忙说,“付爷爷,你买不要钱。给你,你拿回去吃。”
付木匠连忙摆手,“付爷爷送人的,不能白拿,你也不容易。”他边说边从兜里掏出四张五分钱,塞到孟老四手里。
又弯腰从地上拿起四份苞米花,向前走去。
“妈……”孟老四对着杨知雾喊了一声。
杨知雾看了他一眼,“老三的事,你知道了吧?走正道,别步他的后尘。”
孟老四一愣,着重的点了点头。
三哥的事,给了他一个很大的警告。他以后一定踏踏实实做人,挣一分花一分,不敢再走歪门邪道。
和死相比,苦点累点,他都能接受。
杨知雾已经从曾小慧手里接过小宝,替她抱着,快步走远。
孟老四看着小摊上还摆着两份苞米花,想了想,直接收摊。
他吃力的把崩苞米花的机器拽到附近一户人家存放。这户是个孤寡老头,人不错,可怜孟老四,同意帮他保管。
这样孟老四就不用天天拿着机器了。
省时省力。
他今天送给孤寡老头一份苞米花,“大叔,这个给你吃,尝尝好不好吃。”
孤寡老头姓周,张嘴给孟老四看他光秃秃的牙床。
“我吃不了,你留着卖吧。你看,我牙都掉光了。”周老头说啥都不留。
孟老四还是把苞米花放下,拎着另一袋走了。
杨知雾到家后,还没进院,就看到孟晨光站在西院,在跟刘秀英吵架。
“你凭什么霸占我家房子,孟晨光,你少上我跟前耍无赖。”刘秀英的声音都带着颤音,显然气坏了。
“你说我为啥霸占?我三叔杀了我爸,我没家了,我成孤儿了,这是你应该赔偿给我的。”孟晨光说得理直气壮。
“你爸是你三叔杀的,也不是我杀的。房子现在是我的,我不可能给你。给你,我上哪住去?”刘秀英气得冲回屋里。
再出来时,手上抱着孟晨光的被子,直接朝他扔去,“带上你的被子,赶紧滚,我家不招待你。”
孟晨光气得呼哧呼哧直喘,“你敢扔我的被子,我跟你拼了!”
他一头撞向刘秀英。
刘秀英被他撞得一个腚蹲坐到地上,开始放声大哭。
“天杀的孟晨光,你欺负人还想咋欺负,你都骑到我脖梗上拉屎了。我这房子,是我伺候人家老头老太太,给人家养老送终得来的,我凭啥给你。我死都不会给你的!”
孟晨光瞪着发红的眼睛。
“你男人杀了我爸,就得赔偿我。不给房子,就给钱。啥也不给,我就不走了,你就让你养活我!”
他拿出油盐不进那一出,开始耍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