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想出来。”杨知雾其实想出来了，但是，她怕大家担心，就说了谎话。
大家正说着话，院子里传来走路不抬脚，鞋底磨地面的踢踏声。
“谁来了？”老舅妈向外看了一眼。
“好像是孟老太太。”杨春雷向外走去。
他推开外屋门，拦住孟老太太，“你来干啥？”
孟老太太一看到杨春雷，就心里打怵。
不说杨春雷这个头，就光说他在人民武装部上班，这个单位就让她敬畏，让她害怕。
“我……我听说归宁找回来了，我想过来看看孩子。”孟老太太克制着心里头的恐惧，谎话说得还算顺溜。
“归宁很好，你回去吧。”杨春雷咣当一声关上外屋门。
孟老太太犹豫了一瞬，走到秋震华窗户外面。
趴在玻璃上往里看。
“知雾，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找你有点事。”她的声音怯怯的，很是心虚。
“有事你就说。”杨知雾在屋里说。
孟老太太看了一眼屋里，还是坚持说，“知雾，就当我求你了，你出来一会就行。”
杨知雾朝外走。
杨春雷在外屋拦住她，“小妹，别去，不用搭理她。”
“大哥，我出去把她打发走。”
杨知雾来到院子里。
孟老太太向她走过来，一脸忐忑。
“说吧，啥事。”杨知雾看着她。
孟老太太脸上陪着小心，“知雾，小六惹你了，你打他骂他都行，他该教训。可你不能把他送进去啊，他再怎么说，也叫了你十几年妈。”
“警察把他带走了？”杨知雾问。
“要不带走，我也不能来找你。知雾，你去给他求求情，让派出所放了小六吧。我还指望小六以后给我养老呢！”孟老太太哽咽了。
杨知雾知道孟小六关不了几天。
因为孟小六只是造谣说归宁的血能入药，能治病能救人，其他的，他啥也没干。
派出所也就关他几天，教育教育就得放出来。
要不然，她也不会自己动手。
杨知雾故意吓唬孟老太太，“孟小六是人贩子，他和别人合伙抓走我的归宁。你就等着他成劳改犯吧！”
孟老太太震惊的看着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伸出苍老又颤抖的手，来抓杨知雾胳膊。
“知雾，你不能这么绝情。不能啊……”
杨知雾一甩手，把她打开。
“你说完了吗？说完，你可以走了。”
孟老太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生了六个儿子，老大死了，还有五个，可哪一个都不管她。她好不容易想着能指望上小六，结果小六还出了这样的事。
她以后咋办？
要是没有小六，宋老头肯定赶她走。
“知雾，我求求你了。小六虽然不是你生的，可这事要是放在古代，你也是她嫡母。”
她哭起来。
“你走不走？不走，我还去找派出所。把你也送进去，就说孟小六是你指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