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四闻了闻手里的玉米饼子,轻轻咬了一口。
是妈妈的味道。
他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吃了一个,留下一个给盛丹送回去。
张姐理发店。
刘秀英在这干了几天,就有点嫌张姐事多。
一天到晚,总指使她干这干那。
不说别的,就光说那个地吧,她一天得扫个十几二十遍。一个理发店,扫完一会又落一层头发,扫它干啥。
还有烧炉子这个活。
冬天还行,冬天冷。可现在是夏天,三十几度的气温,一来烫头的,她就得蹲地上烧炉子。烤得她呀,满头大汗。
真干够了。
还是曾小慧命好,她来学的时候,天还没这么热。
那时候,烧炉子正好给自己取暖。
今天,她一边扫地一边问张姐,“师傅,我得啥时候能出徒,回去自己开店啊?”
“你啊?你还早着呢。”张姐看了她一眼。
“我记得小慧那时候,也没学多久。我学三月能不能行?”刘秀英想知道个准确时间。要是三个月能行,她就再咬牙忍忍。
“你可不行,你没小慧那领悟力,小慧干啥一点就通,你比她笨。”张姐边说边摇头。
刘秀英连烧个炉子都死一口活一口,大烟小气的。
还想出徒?
要不是看在她是杨大夫的儿媳妇,她都不想收她。就这样的,以后出去,说是她带出来的徒弟,都给她丢脸。
她忽然想起个事来。
“秀英,一会你去你婆婆那,给我妈抓点药。”
“师傅,不把人带过去能行吗?”刘秀英不想去,怕谎言被揭穿。
“能行,我妈一直是你婆婆给调理的。你去,就说给我妈抓药,她就知道了。”
“哦!”刘秀英扫完地,磨蹭着从理发店出来。
她不敢去找杨知雾。
可不去,杨姐这头又没法交代。
她决定偷摸去外面大药房抓点药回来交差。
她需要知道药名 。
她返回理发店,扒着门框,“师傅,你还是把药名告诉我,省得抓错了。”
“不用名字,你婆婆知道。你快去快回。”
见张姐不肯说,刘秀英没招了,只好又走了。
她在外面转悠半天,最后咬了咬牙,走进国营大药房。
胡乱买了两样治头痛的药回来。
“药买回来了?”见她回来,张姐问。
“买回来了。”她声音蔫蔫的,有气无力的。
张姐一愣,“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话都没多大动静?”
“可能是中暑。”刘秀英把药递给张姐。
张姐拆开包装纸,看了一眼,“咦,怎么和上次的不一样。我记得上次的药,都是自制的丸药。”
“我不知道啊,好像是给换药了。”她随口扯了个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