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都哄笑了起来。伊东佑亨捧起怀表看了看时间,眉头皱了皱。
“对不起部长阁下。”,东乡平八郎像是受到了刺激,愈发的坚定起来:“东乡一个人冒险,与大日本海军全体冒险,这是不同的!元山离大日本太远了,而且,清国海军的真实去向,也很令人怀疑,要是清国海军在元山一线设下埋伏,我们将没有半点赌赢的可能。特别是,他们比我们看得更远!”
所有人脸色都是一沉,大战在即,尽管内心深处都隐隐觉得这个家伙说得有些道理,但是怎么可以这样丧气的说话呢,而且是对尊贵的部长阁下和司令官阁下!
“放肆!”,伊东佑亨脸色很难看,喝斥道:“你就是这样跟部长说话吗?”
“让他说完,他说的有些道理。”,桦山资纪仍是有些纵容东乡平八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东乡的面色沉毅,不为所动的继续说道:“为什么不在釜山登陆?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攻打清国海军母港巨文岛?据东乡所知,那里并不像威海那样,有着令人畏惧的岸防工事,甚至东乡还有个大胆的设想,为什么不可以直接攻击清国本土?要知道清国皇帝是一个骄傲的年轻人,如果我们这样做,很有可能会让清国皇帝对他的海军失去耐心,到那时候,才是决战的最好机会!我的话远远没有说完,只是时间不多了,东乡牢记自己只是一名舰长,不敢多占用大家的时间。”
“照你这么说。。”,一旁的松岛号舰长尾本知道不耐烦地说道:“是不是说我们还要帮助朝鲜人去对付他们的东学党?如此一来,将会给汉城那帮蠢驴很多的时间去部署陆上防卫,而且,当陆军的勇士们抵达汉城脚下时,将会发现要面对更多的清国军队!”
严岛号舰长横尾道昱点了点头道:“正是,巨文岛有什么战略价值吗?打下来也守不住,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去给该死的支那人更多的准备时间?如果清国海军有备而来,那么这场赌博才真的像东乡君说的那样没有半点赢面呢!”
“攻击支那本土!”,新任的桥立号舰长日高壮之丞是个很骄傲的人,鄙夷的哈哈一笑道:“东乡君该不会是害怕支那海军了吧?攻击本土,我们的陆军能够打到北京吗?打不到北京,打击任何地方都没有意义!而且东乡君,我慎重的提醒你,那样做的后果,只会招致大日本帝国的国土上,出现更多的支那军队!除非我们在随后的海军决战后,消灭支那海军!”,收了笑容道:“听明白了吗?还是要海军决战!为什么不先决战,然后再来实现你那个攻击支那本土的梦想呢!那样的话,用您的话来说才叫不冒险啊!”
“哈哈哈哈——”,可怜的东乡平八郎被一阵讥笑声包围。
“肃静!”,伊东佑亨又看了看怀表,向东乡平八郎点了点头道:“你很有想法,这是好事,不过现在即将作战,身为帝国的军人,你应该服从命令。也许事后说不定证明你是对的,但是现在。。。”
不待伊东将话说完,东乡平八郎一哈腰,鞠躬道:“嘿依——,东乡知道了!”
“慢着——”,桦山资纪一抬手,犹豫了一下后,抬头看天默念了一阵,终于说话道:“东乡你指挥浪速舰在前方先行,与主力舰队保持距离,一旦有事,即行示警!大日本海军就靠你了!其他各舰,原计划不变,出发!”
幸灾乐祸的各舰舰长鱼贯而出,桦山资纪走到东乡平八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东乡?你够机警,更重要的是,现在你有一个比我们更加清醒的头脑。大日本帝国,就拜托你了!”,说着,向东乡平八郎鞠了个躬。
“部长!”,东乡眼睛一热,说话也哽咽起来。
刘步蟾,定远,津轻海峡。
舰上主炮手董海统刚刚回报了主炮的准备情况,库藏五分之一的炮弹已经全部准备就绪,这里没有飞艇的侦查支援,所以一切只能靠自己,刘步蟾的计划是将五分之一的炮火倾泻在函馆,据从北海道天海国讷钦总兵传回的讯息,日本人似乎在函馆进行着大规模的武装集结,这是阿依努人用好几十条人命换回来的珍贵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