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杨四人刚进多诺万伯爵府的大厅，楼梯上便传来了脚步声。
菲丽希缇夫人走了下来，她看着林杨，脸色有些严肃，完全没有平时那种从容。
“你回来了。”
菲丽希缇走到沙发旁坐下，挥手让仆人们退下，“你们跟我来趟书房，有正事。”
林杨放下水杯，跟了上去，米娅、奥菲亚和拉菲娜对视一眼，也一起进了书房。
门一关上，菲丽希缇直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卷轴，直接扔在桌面上。
“你出城去黑风峡谷的时候，深渊教会的黛安娜来找过我。”
菲丽希缇盯着林杨，“她留下了这个，说是给你的筹码。里面是水月教会在银月城的渗透名单。”
林杨挑了挑眉，他伸手摸进怀里，也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卷轴，拍在桌上。
“嗯？夫人，那倒是巧了。”
林杨拉开椅子坐下，“我在黑风峡谷也碰见了一个老头，叫萨利赫。他也给了我一个。说是下一步计划的情报。”
屋里几个女人都愣住了。
林杨把两个卷轴推到一起，伸手解开上面的系带。两张泛黄的羊皮纸摊开在桌面上。
左边这张，写着一排排人名，但每隔几行就空出一块。右边这张，刚好填补了左边的空白。两张纸的边缘一拼，严丝合缝。
“这帮搞邪教的还挺讲究。”
林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送个情报还分两半，玩防伪拼接呢。这萨利赫跟黛安娜配合得够默契的，生怕我在前线拿了东西不办事，非得回家拼图。”
菲丽希缇看着拼好的名单，神情变得十分凝重。
“他们这是怕我不把东西交给你，也是在试探我们双方的情报共享程度。”
菲丽希缇忍不住摇头一笑，“不说这个了，这名单，你看看吧。”
林杨低头扫过名单上的名字。
越看，他脸色越沉。这名单不长，但分量重得吓人。
“圣光骑士团第一团，第一大队副队长，财务署副署长……”林杨念了几个名字。
再往后看，还有两位实权子爵，以及极夜圣教里的一名副主教。
“水月教会这渗透力度，快把银月城高层筛成漏勺了。”林杨把名单往桌子中间一推。
菲丽希缇揉了揉太阳穴，显得很头疼。
“这些人手里握着兵权、财权和教权。”
菲丽希缇声音发紧，“如果这份名单是真的，那银月城的高层已经烂掉了一半。我们绝对不能直接抓人。”
林杨点头，这事确实棘手。
直接把名单交上去？
圣教高层自己人查自己人，最后八成是不了了之。
搞不好那个负责查案的主教也是水月教会的人。那不就成了笑话。
要是直接动用武力抓人，那就更扯了。
“不能硬来。”
林杨手指敲了敲桌面，“直接动这些大鱼，银月城立马得炸锅。城防军一乱，西区防线直接瘫痪。到时候外有黑雾魔物，内有叛军作乱，大家一起玩完。”
“那你想怎么做？”
米娅靠在书架旁问，她对政治斗争一向不怎么感冒，只认实力。
“温水煮青蛙。”林杨定下调子。
他看向奥菲亚，“奥菲亚，拂晓商会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随时可以开业。”奥菲亚立刻回答，眼神里透着干练，“第一批导魔合金武器已经运进城了，场地也布置好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