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搭了三个时辰。
从引兽粉到绿晶兽潮,再到这几十里“恰到好处”的禁魔荒原跋涉——那两个老东西算得挺精。先耗干护卫,再废掉圣光,最后以逸待劳收割残血。
可惜,他们算漏了一件事。
林杨的根基,从来不是什么圣光。
是《至高圣战功》全本打下的、厚实到不合常理的底蕴。
禁魔力场?
对他这具身体的压制,连一成都不到。
伪装成风中残烛?那只是猎人给猎物看的诱饵。
现在,饵吃干净了。
鱼钩也该反扎进钓鱼人的喉咙里。
轰——
实质化的金色风暴,以林杨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不是光,是近乎凝成液态的暗金色能量潮汐。
它们蛮横地撕裂了笼罩头顶数百年的灰褐色浓雾,将这片破碎荒原的“规则”硬生生撑开了一片真空!
枯木护法脸上那志在必得的淫笑,僵住了。
腐生护法身上兴奋蠕动的绿色晶虫,齐齐停止了动作。
两个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内缩成了针尖。
他们感知到的,不是情报里那个“辉月境八星、才勉强摸到门槛的新贵”。
是炽阳境。
而且是根基扎实得恐怖、气息浑厚得不像刚突破的……炽阳境初期!
“不可能!”
腐生护法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扭曲,“大祭司的情报……他明明还差得远!这禁魔规则怎么对他没用?!”
枯木护法更老辣些。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缓缓挺直腰背的年轻人,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低吼:“……是那门功法!他把根基打穿了禁魔力场的底层规则!”
“情报有误!他不是圣光废柴!”腐生声音发颤。
信息差带来的心理优势,在绝对的力量展现面前,薄得像一层纸。
现在,纸被烧穿了。
林杨没理会高塔上那两团惊疑不定的绿火。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擦去血迹后干净的手指。
然后抬眼,目光穿透稀薄了许多的灰雾,落在腐生护法那张写满淫邪与贪婪的脸上。
刚才那话,他听得很清楚。
“上好的温床”?
“填满躯壳”?
“最听话的作品”?
林杨眼底最后一点伪装出的疲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比破碎荒原地底寒冰更冷、更沉的平静。
他右脚微微后撤半步,脚掌踏实。
脚下那片硬逾精钢、被禁魔力场加固了千万年的黑色焦土,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一个半尺深的坑。裂纹像蛛网般蔓延开数丈。
没有蓄力的嘶吼,没有华丽的起手式。
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蹬地。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