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杨刺穿他眼球的指尖并未收回。那缕暗金本源火苗,顺着指尖悄然灌入腐生的咽喉,像一颗被投入干柴堆的火星,在他体内轰然点燃!
“唔!!!”
腐生的惨嚎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绷直,如同被抽去骨头的皮囊,剧烈地、不自然地颤抖起来。
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呈现出灼热的暗金色!
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混杂着瘟疫的恶臭,迅速弥漫开来。
他的五脏六腑,正在被那缕暗金火苗从内部……焚烧、吞噬。
林杨松开了手。
腐生护法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嘴里冒出带着内脏碎末的黑烟。那双被刺穿的眼睛,只剩两个焦黑的空洞。
高塔另一侧,枯木护法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
他脸上的惊骇,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逃!
必须逃!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什么同伴,什么任务,什么序列秘密,全他妈见鬼去吧!和自己的老命比起来,什么都不值!
枯木护法甚至没敢发出半点声音,枯瘦的身躯猛地向后一缩,体表绿光疯狂闪烁,就要化作流光遁入下方黑暗的遗迹深处。
“我让你走了么?”
林杨的声音,像一道冰冷的绳索,精准地套住了他的脖颈。
枯木护法身体僵住,骇然转头。
只见林杨已经转过身,正用那双平静无波的暗金色眼眸,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同阶的炽阳境,更像是在看一只……试图从掌心逃走的虫子。
林杨甩了甩手上沾染的、属于腐生护法的污血。
然后,他对着枯木护法,勾了勾手指。
“下来。”
“领死。”
破碎荒原的风,不知何时停了。
只剩下下方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焦黑尸体,和空气中弥漫不散的、烧焦血肉与瘟疫混合的恶臭。
远处,伪装成残兵败将的小队休息处。
米娅靠着金属立柱,垂着的眼皮抬起一条缝,瞥了眼高台上那具焦尸,又瞥了眼林杨的背影。
她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用只有身边拉菲娜能听见的音量,嘀咕了一句:
“啧,下手真黑……不过,听着挺解气。”
拉菲娜没说话。只是握着重剑的手指,悄然松开了些许。指尖在剑柄上,极轻地、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
她垂眸,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柔软。
这家伙……
护起短来,还真是半点道理都不讲。
不过,感觉还真不赖。
枯木护法头皮发麻。
那句“下来领死”,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针,扎进他的神魂深处。
他活了几百年,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脆弱得像纸一样。
跑!
念头炸开的瞬间,他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放,枯瘦的身躯骤然炸开,化作上百道散发着恶臭的绿色流光,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