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应蓁宜拒绝了,她想要亲自设计。
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家,她要从开始就投入全部的爱。
应蓁宜当时还问他:“你自己的那套房子,是特地选了这个风格吗?”
宋琢笑意温淡地回答:“你小的时候就喜欢这种暖色调的。”
他记着她的所有,也做足了完全的准备,随后,将自己送到了她的面前。
这一次亲自设计的,从整体的风格,到角角落落的细节,她都在反反复复地打磨。
就连门口的地毯都是她画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款式。
有一天,陈宵发现宋琢穿了新的西装,剪裁合缝的并不张扬,却极其风度翩翩,显得男人气质愈发斯文出众。
他不禁疑惑:“你今天要求婚?”
宋琢心情不错,好脾气地回答:“搬新家。”
“这才五点。”
他看了眼手表,作为老板,总会警惕员工的早退。
宋琢嗯了声,也没有为自己开脱,“在花店订了花,得过去拿,晚上还要和蓁蓁庆祝。”
陈宵刻薄地酸道:“有人等着回家真好,但你这是矿工吧?我要扣工资!”
虽然不愿意承认,他想,如果是自己,恐怕做不到像宋琢这样。
经历了那么多,没疯就算了,似乎还挺....热爱生活的,连搬家这样普通的日子,也能十分重视。
宋琢整理好领带,也没有和他这个孤家寡人犟嘴,好脾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在后台申请早退了,不过,扣钱能让你心情好的话,你随意。”
反正他有钱。
宋琢没有理会陈宵扭曲破防的表情,离开公司时,还与每一个路过的员工颔首。
他让司机先去花店取花,此时正是傍晚,落日余晖倾斜,在他怀里的鲜花上渡了一层金灿灿的光。
陈宵的问题,应蓁宜也问过。
她说:“哥哥,你没有撑不下去的时候吗?没有产生过偏执的念头吗?”
其实有的。
他也在很多次快要撑不下去,想着,就这么一了百了吧。
可他还有蓁蓁。
他们这一路颠沛流露,遇到过很多不好的事情,却也遇到过许多善良而温暖的人。
回到小区,宋琢给司机转了红包,告诉对方可以提早下班了。
他们的新家是在十一楼,走出电梯,他没有按密码锁进门,而是抬眼看了上方的监控。
其实她失忆那段时间,他是知道她在偷窥的,却因为害怕吓到她,选择装作不知情。
如今,他终于坦荡地对上了那亮起的红点,似乎能想象到到门后的人是怎样按耐着悸动,透过这狭窄的门镜看他。
他噙着浅淡的笑意,按下了门铃——
温暖的光亮瞬间倾轧而来,她也穿了一件新的裙子,化着漂亮的妆,似乎同样重视这样平凡的一天。
宋琢想,他不再困于痛苦,不消极坠落,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热爱生活。
他们的过去太过艰难,他只是想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放下手里的鲜花,只是张开手臂,笑盈盈地对面前的女孩儿说:“蓁蓁,我回来了。”
应蓁宜也不再矜持,像曾经无数次那般,他顶着风雪回到出租屋,她就是这般依恋地扑进他的怀里——
“哥哥,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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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