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张轩的导师）盯着眼前的屏幕，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温和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每一次敲击都沉重而压抑。
屏幕上，是一封来自“总部”的加密邮件。
邮件内冰冷的官方字体构成了一段段让他血脉贲张的命令。
“小轩，你过来一下。”他通过内部通讯系统呼叫了张轩。
几分钟后，张轩推门而入，脚步轻快，脸上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神采。
“老师...”
老师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挥了挥手，示意张轩看向那块屏幕，“看看吧，看看总部给我们的最新指示。”
张轩疑惑地凑上前，目光落在屏幕上。当他读完那简短的几行字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关于“天使计划”项目战略调整的通知】
致：3号区域研究部
经总部战略委员会评估， “天使战衣”项目在“变异生物肃清”任务中的投入产出比远低于预期。
战衣制造成本高昂，仅能面对低价值目标（如城市变异体），不具备大规模推广的军事或商业价值。
然而，在项目附属的“观察记录”中，
我们发现了新的、极具潜力的价值增长点。
根据数据推算，海外观众对执行者在任务中的“特殊状态”表现出极高的付费意愿。
其带来的直接收益与潜在市场估值，已远超项目本身的军事预期。
据此，总部决定对项目进行战略重心转移。
即日起，所有“天使”的考核标准，将从“战斗效能数据”全面转向“节目效果”。
请你部停止对现有战斗数据的无效分析，将工作重心转移至如何提升“节目”的观赏性与刺激性。
新一批“升级模块”已在运输途中，请做好接收准备。
总部战略委员会
“这……这是什么意思？”张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节目效果？观众？老师，他们在说什么？我们不是在研发单兵作战系统吗？”
老师缓缓转过身，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干瘦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气得说不出话。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意思？意思就是我们都是小丑！我们穷尽心血，耗费无数资源，不是为了保护这座城市，不是为了创造能对抗末日天灾的超级战士！”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
“我们是在给一群躲在暗处的变态，制作世界上最昂贵的色情直播！”
他指着屏幕上009号天使，那张被定格的战斗截图——她手持天使之剑，身穿二级战衣，高高跃起，暴露的乳房随着剧烈的动作被高高甩起，双腿因蓄力而大大分开，这章截图如果动起来，仿佛下一秒天使之剑就会刺如变异体内。
“你看看！你以为总部关心的是她这一剑有多快，力量有多强吗？不！”老师的声音里充满了悲凉与自嘲，“他们关心的是她这对奶子晃得够不够厉害！是她开裆的战衣下，小穴的特写够不够清晰！是她被怪物压在身下时，那副羞耻又无助的样子能不能让‘观众’的鸡巴硬起来！”
“他们要的不是英雄，是穿着高科技外衣的妓女！是能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表演高潮的演员！”
这番露骨而残忍的话语，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张轩的心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参与的是一项伟大的事业，他为自己的工作感到自豪，他甚至幻想过，自己研发的技术能帮助人类。
可现在，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老师……”他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所坚持的理想和信念，在这一刻碎得一塌糊涂。
老师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我这一辈子，都在跟基因和代码打交道，我以为我能改变世界……结果呢？我成了一个老鸨，一个拉皮条的，我亲手把那些女人，变成了供人淫乐的玩物。”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轩怔怔地站在那里，
他也想起了009号天使，那个在视频里展现出惊人战斗技巧的女人。
他曾为她的强大而赞叹，可现在，他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受伤，每一次被战衣副作用折磨得情欲勃发，都成了屏幕另一端无数双眼睛的下流消遣。
“老师，”许久，张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眼神变了，曾经的清澈被一种冰冷的、坚硬的东西所取代，“我们……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老师看着他，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整个岛...”
未说完的话，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