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熬了三四天,徐晋实在坐不住了。
他瞅着院里那个呆坐不动的弟弟,心里又揪又慌,转身一头扎进张引娣屋里。
“娘!”
他搓着两手,额头上全是汗。
“青山这样下去真不行!人都傻了,再熬几天,怕是要废了……您……您快拿个主意吧!”
张引娣正伏在桌边,用铅笔在一张纸上勾勾画画。
听见声儿,眼皮都没抬一下。
“慌啥。”
“我能不慌吗?那是我弟弟啊!”
徐晋嗓门一下拔高了。
“再这么下去,人真要垮了!他连水都懒得喝,今早我端过去,碗还在炕沿上原封没动!”
张引娣这才搁下笔,慢慢抬头,目光稳稳落在他脸上。
“他心里一直揣着个爹的影子,越捂越热乎,越想越觉得值。这回呢?人家直接一盆冰水浇头顶,砸得他稀巴烂,疼是疼,难受是难受,可这伤疤,正好把旧念头全刮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