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寒慕容才站起身来，她抬袖拭去脸上的泪痕，脸上那两只精致的凤眸早已红肿起来，她顾不得这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对自己说，寝宫内一片静谧，只有檀香袅袅升起。她走到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憔悴的面容，苦笑一声。
是的，她必须做出改变。
她想着，晚上的那些龌龊之事，以及对碧落扭曲的情欲，都该结束了。
为了碧落，也为了自己。
她不能让儿子继续误会她的苦心。
寒慕容开始思考今后该如何与儿子相处。
她要给他更多的关爱，像一个真正的母亲那样。
要在白日里陪伴他，在他遇到困境时给予指导，在他失落时送上安慰。
然而，当她试着教导碧落练剑，说出一些温柔的话语时，说出口的却是：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配称我寒慕容的儿子吗？！”
她愣住了。明明心中充满慈爱，明明想要说的是“娘亲相信你一定能可以的，乖洛儿，再努努力好不好？”，为什么到了嘴边就变成了训斥？
寒慕容回去后烦躁地拂开桌上的物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在关键时刻说出相反的话。
或许是多年来积压的情绪使然，又或者是心中那份见不得人的欲望让她羞愧难当，以至于连正常的母子对话都无法进行。
“算了。”她叹了口气，决定明日去找碧落谈谈。
第二天清晨，寒慕容早早起身，精心打扮一番后来到碧落的居所。她让侍女通报，说自己要指导儿子今日的修炼。
碧落见到母亲时有些意外。寒慕容端正地坐在椅子上，面容冷肃，与前些日子在寝宫嚎啕大哭的女子判若两人。
“你昨日的修炼做得如何？”她开口问道，语气严厉。
实际上，她心中想说的是：落儿，娘亲来看看你，娘亲昨天说话有些过分，会不会太让你伤心了？
然而出口的却是：“看你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昨夜又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修炼一事本就要专心致志，你这样三心二意如何能有所成就？”
寒慕容暗自咬牙。她明明想要关心他，问问他自己是否太过严厉，为何话到嘴边就变了味道？
“算了，今日我亲自督导你练功。”她站起身来，语气依旧冷硬，“若是再这般懈怠，休怪娘亲责罚于你。”
碧落看到寒慕容，情绪立刻有些低落，低下头来不敢与她对视。
看着碧落略显失落的表情，寒慕容心中又是一阵刺痛。
她多想走上前去拥抱他，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误会，可是她做不到。
她也不知为何，为何在自己的爱子面前，这份朴素的感情居然如此扭捏？
是多年的修炼让自己难以启口？
还是之前夜晚的偷袭让她无法正视碧落？
她也无法找到答案。
她加快了脚步，走在碧落前面，背对着碧落，双手紧紧攥成拳。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提醒着她必须控制情绪。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不敢落下。
“走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如霜，每一个字都在割裂着什么。
白素云端坐在不远处的廊柱阴影中，原本打算趁着这难得的机会接近碧落。
可如今看着寒慕容尚未离去的身影，以及那压抑的氛围，她暗暗咬牙。
她的目光落在碧落低垂的脸庞上，心中涌起一阵异样的兴奋。那副失落的模样，若是有美人在旁柔声安慰，想必会是一番别样风景。
可惜的是，眼下并非良机。
白素云缓缓站起身，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