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悠悠,不紧不慢。
众人一顿,都将视线落在说话的人身上。
庄鹤叙弯唇,挥了挥手里的木棍,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姜褚的跟前,和正对着的老者面面相觑。
“混小子,你是谁!”老者白眉拧成一团,气呼呼地砸拐杖。
“我啊。”庄鹤叙弯唇笑,神色之间带着轻佻,“我这么有名你都不认识,还想在这儿闹事?”
老者气笑了,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庄鹤叙,随后对着剩余的手下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竟然还敢插手我们的家事,你们给我好好教训他一顿!”
庄鹤叙把玩木棍的手停顿,笑容顿时消散。他皱眉,握紧了木棍,作势就要迎击。
几名高大的男人拥上来的那一刹那间,庄鹤叙做好了一场恶战的准备,下一秒,又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等等。”
“怎么,想清楚了,决定放弃继承家业了?”老者轻笑,语气里全都是对姜褚的不尊重,“我早就说过,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就应该子在家好好相夫教子,掌权这种事情,就应该我们姜家男人来做。听话吧乖孩子,把东西给我。”
啧。
真啰嗦。
庄鹤叙想速战速决。
姜褚却先开了口:“先让他们松开我。”
老者以为姜褚松了口,于是示意手下松手。
姜褚脸上带着巴掌的痕迹。
她淡定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从容地与庄鹤叙并肩,冷声道:“恐怕要让二爷爷您失望了。”
老者一顿,满脸疑惑。
庄鹤叙更是。
他偏头,就见姜褚从架子上拿出来他递过好几回的文件,赫然翻开盖好章的那一页,说:“这位是我的合作方,刚签好的合同。而且,我能够确保在接下来三个月收益稳超旁支。”
哈???
庄鹤叙愣神。
什么合作方,什么收益稳超旁支?
他怎么不知道!
除却他,老者更为诧异。
他紧紧握着拐杖,苍老的手背青筋鼓起,嘴角的胡须随之浮动,整张脸霎时憋得通红,看起来气得不轻。
“你!你怎么敢的!!竟然宁愿将产业给外族人,也不愿意给旁系!”老者不满,“要是你父亲还在,估计得狠狠被你气死!”
“你有种!你真是有种姜褚!”
姜褚临危不惧,淡然发笑:“二爷爷年纪真是大了,当年可没有规定不能找合作方。”
“你——!!”
老者气不打一处来,僵在原地,许久,他才转身,准备离开。
姜褚双手交叠在身前,她的后脊崩得极直。
庄鹤叙瞧见了她额前稀薄的汗渍。
可这人依然从容不迫:“二爷爷不要忘记了,砸我店的赔偿金。”
说完,姜褚不管对面回答与否,对着他的背影鞠躬。
半晌,对面的人抄起拐杖,在空中一扫,一只上万的花瓶乍然落在地上,刺耳声音萦绕室内。
老者冷笑,放狠话道:“嚣张什么,三个月后见分晓。”
撂下话,老者带着这群人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店。
庄鹤叙站在一旁,看着满是狼藉,他顿觉索然无味,丢掉了手里的木棍。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