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间六年过去了。
初夏的阳光懒洋洋地照射在葱翠的大地上,晶莹的露珠在树叶和草丛间绽放光芒。
晨雾刚刚散去,一切那么清新自然。
群山环抱的小湖边,一个老翁已经提竿放线,开始了一天的悠闲和写意。
在群山的映衬下,清澈的湖水在阳光里仿佛是一块碧绿的翡翠。
微风轻拂,碧波荡漾,周围鸟语虫鸣,花香蝶舞,令人心旷神怡。
一盏热茶的工夫,老翁已经提竿几十次,而且竿竿不空。
在小湖旁边,大约二十丈远的草丛里,一个六七岁大的小童正趴在那里聚精会神地看老翁垂钓。
稚嫩的眼神里似乎流露着渴望。
在他看来,每次老者提竿的一刹那,在湖光山色中,那矫健的身姿、闪闪的白须和若隐若现的银色钓线,都是绝美的画面。
太阳渐渐升起,四周的温度已经开始升高。
老者已经收竿了。
几丈长的钓竿居然最后收到不到两尺,小童再次感到他的神奇。
望着钓叟渐渐远去的背影,他一跃而起,跑到人家刚刚垂钓的地方,前后左右,到处搜寻,希望能找到一条半条漏下的鱼儿,那中午就有一顿鲜美的鱼汤享受了。
可惜,一条也没有,连水渍都不见半点。
奇怪,明明没看见他拿鱼篓走的啊?小童呆住了,站在那想了半天,越想越迷糊,直到听见人喊他,才回过神来。
“小良,小良!发什么呆呢,你娘叫你回去吃饭呢!”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从湖边的小路边跑来边喊。
“啊,噢,知道了。”
“那还不快走,回去晚了又要挨骂了。”
“来啦来啦!”原来时间已近中午。
翻过两个山头,转几个弯,眼前出现一个小小的村庄。
几十户人家错落有致地点缀在半山腰上。
此时已是炊烟袅袅,隔着很远就能闻见特有的米香。
两个孩子欢快地向各自的家里跑去。
“小良!站住!”正在偷偷溜进屋的小良被喝住。
“啊?噢,娘,我帮您搬柴火去,嘿嘿~!”“想溜?!”小良只感觉脖子一紧,已经被拎包似的给提进了厨房。
“我问你,上午学了什么功课啊?”小良娘和蔼地问。
“哦,学了老子的道!”“什么!”听着仿佛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声音,小良已经意识到情况很不妙了。
一边护着自己的头一边赶忙说:“是先生说的!道德其上为道,其下为德,现在我们学了《道德》上部,难道不是道么?”劈啪两声,头上已经挨了两下重的,小良只觉得眼冒金星。
接着,迷迷糊糊的他被仿佛从九天传来的巨吼震醒:“你个小王八蛋!叫你去和先生读书,不仅不好好读,还经常逃跑!说!上午做什么去了?还学了你老子的道,我看是老娘的道!”女人好象余怒未息,一脚把小良踢进屋里,“吃过饭后,把后院的柴劈了!不劈完不准吃晚饭!”“呼~~”小良长出一口气,躲过去咯~!不过当他吃过饭看到后院如一座小山一般的干柴的时候,他仿佛又看见了满天的星星在向他招手了。
舒服地吃了顿饭后,小良来到了后院。
小良的家在村庄的边上,后院是依山势用石头垒起的墙围成的,小院儿并不大,西北角有一口天然泉形成的小井,水质清凉,略带甘甜。
而最神奇的是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据说那口小井原来是没有水的,而在小良出生的那一天干涸的水井忽然间就满了。
而且年深日久,越来越深,水质也非常的好,所以很多村里乡亲家里有客人时都到这来打水沏茶。
西南角上摆放着劈好的木柴,旁边则是刚刚砍伐下来的原木。
树干被截成几丈长的一段,如小山般堆成一堆。
小良从原木堆下抽出一把小小的柴刀,熟练地将几丈的原木截成尺半的小段,然后左手扶木右手挥刀,手法老练得简直象一个操刀多年的老人而不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木柴被劈开的清脆响声由他固定的手法演绎出了特有的节奏,很快在他身后就堆了很多粗细均匀的木柴。
月亮慢慢的升起来了,小院里洒上一片银辉。
四周除了风动虫鸣就只剩下清脆的劈啪劈啪的劈柴声。
小良的额头已经泌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