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隐去,远方的天边变得有些阴沉,空中慢慢地有乌云凝聚。
起风了,湖水粼粼浚浚,织出无数的菱形格子,远远望去,水面一片白亮亮的光芒在闪耀。
宗真人仍然愣在那里。
虾王已经走了,鬼墨鳍也在真人解除了禁制之后游散了。
真人的分身回到本体之后再也没有心思计较公孙良钓了多少鱼了,他一直在想,为什么月魂会那么郑重地提醒自己一定要带这小童给自己的师父看?公孙良一直在专心地钓鱼,可是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好运气好象突然间就消失了。
已经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了,按刚刚钓鱼的速度应该有至少五条鱼上来了,可是现在居然一条也没有了。
又等了好一会,依然毫无起色。
慢慢失去耐性的公孙良不由得转头看了看宗真人。
宗真人依旧在沉思,直到天空中打了个闷雷才将他惊醒。
只一会的工夫,空中已经乌云密布,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仿佛黑夜已经来临一般,看来这是一场大雨。
宗真人连忙伸出袖子一卷,钓竿等物一下全部消失在了袖子里。
接着宗真人和公孙良这一老一少两个人急急忙忙地往村子里赶。
按说宗真人是不必在乎这一场即将到来的豪雨的,但是公孙良可是必须在乎的,他可没有宗真人这一身的本事,所以他慌慌张张地向家里跑。
他这一跑宗真人可也得跟着,虽说他已经等了很多天也不差这一点点的耐性,可是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月魂说的一番话,倒叫他心里起了一番思量,心里总觉得有些忐忑,好象怕夜长梦多似的,他不由自主地就跟着公孙良跑了起来。
眼看着公孙良就要跨进院门,差那么几步远的时候,天空中忽然一道耀眼的闪电劈将下来,打在公孙良身后不远的地方,紧接着轰隆隆一声炸雷声响,天空中哗的一声,一场旷世豪雨倾盆而下,顷刻间世间化做白茫茫的一片。
在炸雷声刚刚响起的瞬间,宗真人一看大雨马上就要来到,身子轻轻一飘来到公孙良身前,伸手一抄,带着他就闪进了院门内。
紧跟着噼里啪啦的雨点就狠狠地砸在身后的木门和头顶上的遮檐之上,仿佛急急敲打的鼓点似的密集而又沉重。
二人刚刚闪进大门里,眼前就均觉得一花,一片灰云在眼前掠过,公孙良只觉得浑身一紧,被什么东西裹着凌空飞过院子里几丈的距离。
然后一声炸雷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王八蛋!下雨了还不赶快回家,跑到哪个野地去疯了?哼,没被雨拍死算你运气啊!”原来是公孙良的魔鬼娘亲公孙娘子用一块围裙将他拉到了自己身边。
公孙娘子一边用手整理着小良的衣衫,一边嘴里不停地喝道:“还是这么贪玩!不知道勤奋地读书识字,整天出去和一些希奇古怪的人一起撒野,怎么今天还带回家来了?难道今天认识了个没有家的人?”小良动了动嘴,道:“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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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罚你今天晚课加倍!”公孙娘子拈起两指轻轻地摘掉公孙良身上沾的一片草叶,看着宗真人道:“喂,你是怎么和这个小王八蛋认识的?”宗真人哭笑不得,一进这小童家门就先被这貌似天仙般的妇人在言语上阴损了一番,而且生平还第一次被人称做“喂”的。
真人努力在脸上堆起一些笑意,答道:“呵呵,夫人好,起因是老夫在翠湖边垂钓,贵公子对老夫的一些玩意甚是感兴趣,所以就一起呆了一段时间。
正好赶上天降豪雨,老夫腿脚又不甚灵便,只好随着公子来到府上,希望能避上一避,还望夫人收留,一会雨停了老夫就走。”
这番话说得甚是言辞恳切,小良望了望娘亲,刚想开口说话,左手小臂突然间被娘亲用力地扭了一下,小良立刻会意,乖乖地不言不语了。
公孙娘子盯着真人问道:“喂,看样子你不是本地人吧?这玉仙镇的人我虽认识的不算多,可是却也从来没有见过你呢。
你从哪里来啊?”宗真人一声苦笑,看来自己是被审讯的犯人了,硬着头皮道:“老夫只是游山玩水到处游逛,兴之所至就到了这里,既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
“哦?这话倒说得有些道理,既如此,请进屋里歇一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