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道一修真多年,早已经心如止水。
可是今天却心绪大坏,自己等了六年之久,只为了当初看中的这一个奇童,自己看中他是良才美玉,想以自身之力加以雕琢,可是到最后关头却被人告知:你不行,这块玉不是你的!唉,想想真是够倒霉的了!若是别人说的宗道一可能嗤之以鼻毫不在乎,偏偏说出这话的是自己无比崇敬的人,是自己的授业师父南师帝浪!宗道一对帝浪说出的话的正确性并不敢有丝毫的怀疑,因为修行了六百多年以来,无数的事例证明,师父的话从来没有出错过。
可是道理是这样讲的,事到临头,总是有一丝心结不那么好解开。
宗道一轻吁一声,心想:“不知道谁这么好的福气,能收这样的一个弟子啊!”宗道一边想边走,来到了前方一座白色的大堂前。
这里是门派议事的地方,一般只有德高望重的长辈和本派掌教能够进出,闲杂人等没有特殊事情一般不得入内。
自己走了六年,之前把派内一切事务都交给了小师弟乾道敬打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刚刚来到大堂前,里面急匆匆冲出一条身影,三步并做两步来到跟前,一把抱住宗道一哈哈大笑道:“师兄,哈哈,师兄,可想死我了!你怎么才回来啊!”正是宗道一最疼爱的小师弟乾道敬。
宗道一笑了笑,道:“多大年纪了,还是小孩子脾气。
我走了这么多天,看你还是一点也没变哪,帮中事务处理的可还开心么?”乾道敬松开了手,笑了笑:“嘿,帮中哪有什么事情,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别一回来就知道教训我!哎,师兄,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没有?”宗道一没好气地道:“没有!这次好不容易捞个宝贝,临到头来让人抢走了!”“啊?抢走了?谁这么大胆敢抢咱们的东西!对方的功力很高么?”乾道敬吃惊地问。
宗道一道:“别咱们咱们的,那东西是我的,被人抢了去!唉,真是一言难尽啊!”乾道敬被宗道一的话弄得一时懵了,瞪着眼睛看着宗道一。
宗道一长叹一声道:“唉,还是进去说吧。
师兄这么久没回来,回来了也不说给师兄倒杯茶喝么?没礼貌!”乾道敬连忙赔罪将宗道一让进了大堂里。
公孙良坐在石凳上,看着小院四周的景色,感觉既新鲜又有些陌生,还带着一丁点儿的恐慌。
青猁不时地在身边蹦来蹦去,公孙良时而从口袋里掏出预留的肉块喂它。
那两个尊义门的弟子在里里外外地忙活着,估计这屋子也很久没有人住了,所以打扫擦拭要费一番工夫。
时间不大,那两个弟子终于忙完了。
其中个年纪稍微大些面相憨厚的弟子走了过来,冲着公孙良微微一笑,道:“小师弟,屋子打扫好了,不过今天晚上好象还不能住,要换换空气。
等下师祖回来麻烦你和师祖说一声,我们先回去了。”
公孙良开始时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原来对方说的小师弟就是指自己啊,可是自己怎么突然成了人家的小师弟了?想归想,公孙良还是立刻站起来回答道:“哦,谢谢二位师兄了!我一定会转告的!”那憨厚弟子又是一笑:“那我们先走啦,呵呵,以后我们可能会天天见面的!”旁边另一个弟子也说:“是啊,可能要一起干活了!我们先走了啊,小师弟!”公孙良听了他们的话是一头雾水,以后天天要在一起吗?还要干活?干什么活,难道是和在家里的时候一样砍柴?公孙良有些纳闷儿,但是却也没有多想。
现在整个小院落里就剩下自己和小兽青猁了。
公孙良起身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小院虽然不大,却和自己家里的那个后院非常相似。
除了没有角落里的那口井,设施基本都还差不多,所以公孙良心里倒是忽然升起一丝温馨的感觉来。
小屋的窗户和门都开着,太阳照得屋里很亮堂,公孙良往屋里看了看,只见小屋分为里外两间,外间是一个小桌,旁边一条长条凳子,看样子是读书的地方了。
里间是一张大床,应该是卧室了。
两室之间用一个宽大而陈旧的屏风隔开。
现时屋子里的器具桌椅都被擦得铮亮,地面也洒了些微的水,显得干净而整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