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公孙良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小屋之中,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空气仿佛也凝住不动了,整个世界静谧得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微微转了一下头,一股撕裂的疼痛由脖颈处传来,公孙良不由轻轻地呀了一声。
一阵悉?声音传来,似乎响起在耳边。
一张让公孙良微微感到异样的脸出现在公孙良面前。
这是一张年轻人的脸,一头浓密的红发梳理得很整齐,但是偶尔扬起的几缕仍然透露出一股不羁的狂放,洒然甩往脑后。
这个人有很深很浓的眉,斜飞而起,方正的脸上此刻挂着关怀的神色。
一双眸子带着仿佛冰海一样的安静幽深,同时又好象有着太阳一样炙烈的热情在隐隐地怒放,而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还诉说着一点点往日的忧伤。
一身粗布衣衫罩在身上,干净而简捷,由于经常的漂洗衣领显得有些发白,可是这穿在别人身上显得再普通不过的衣衫,在这个人的身上却更衬托出了此人隐隐的气度,他就仿佛穿着一件高贵的皇袍一般,站在那里俯视着众生。
但是他的眼此刻没有淡泊的宁定,也没有杀伐的锐气,只有一丝关怀在缓缓地流动。
公孙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在这个人的目光下显得很是安然,只觉得只要在这个人的注视下,一切都不用怎么担心的样子。
那个人仿佛看透了公孙良心中的想法,嘴角露出难得一见的不易觉察的笑意来。
他向前微微俯身,凑近了一些向公孙良道:“感觉好些了么?”声音平和而淡定。
公孙良张口欲答,结果一口气吸岔了,一下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带动着两肩**,浑身疼痛起来,可是又忍不住咳嗽,一时难受至极。
那人见了连忙轻拂衣袖,罩在了公孙良的胸前,公孙良只觉得忽然之间一阵清爽之气透过全身,唰的一下穿了过去,随后咳嗽就停止了,连着背部的疼痛也减轻了很多,好象痛苦都被那一阵爽气带走了一样,心里不由得对那人产生了好奇之心,知道这个人一定大不简单。
那人见公孙良好了些,便又轻声问道:“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公孙良一愣,刚刚自己醒来之后心神就完全被眼前这个人吸引了去,竟然没有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现在经人家提醒,自己才慢慢地回忆起之前的事情来。
事情一点一滴地在记忆中显现出来,可是却又有些模糊,公孙良的眉不知不觉地紧皱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公孙良定了定神向那人道:“嗯,我好象有些记起来了。
只是,有些地方还是有点不清楚。”
“嗯,无妨!”那人微一摆手,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我已经全知道了的信息,接着那人说道:“你现在安静地养伤,别的先不要想,等过几天再说吧。
不过这几天,你的那只小兽暂时由我来看管,你可放心么?”公孙良躺在**微微点头表示放心。
然后那人就转身悄然离去了。
蝉鸣不知从何时又响了起来,外面有风吹过的声音,公孙良默默地回想着醒来后发生事情。
以后的日子里,公孙良始终都记得转身的一刹那间那个宽阔的背影和后垂至腰的一头红色长发。
隔了不多久,门开了,龙奇端着一个托盘闪了进来。
放下了托盘,猛然间抬头见到公孙良眨着眼睛看着自己,不由大声叫了起来:“小良,你醒了?哎呀,你终于醒了啊,可把我们都急死了!你等着,我去告诉师父去!”说罢也不等公孙良答话,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时间不大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房门再次被推开,几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宗道一当先,玄清紧随其后,然后是龙奇和罗逖,最后一个居然是小胖儿!太一真人宗道一脸色肃然,但又透露出关切之色,走到床前仔细地看了看公孙良的气色,回头看了看玄清真人,道:“嗯,看起来比我们预想的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