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公孙良就在青猁呜呜的叫声中醒了。
那紫色的圆罩居然仍是艳光闪闪,颜色丝毫不见变淡。
而青猁正在里面不停地打转,大概是睡了一夜之后,早晨肚子饿了。
公孙良看了看旁边,没有人,宗道一不知道去哪了。
青猁呜呜的叫声让公孙良的心左揪一下右扯一把地那么难受,可是宗道一不在,自己又不知道怎么打开这个罩子,只能眼巴巴地干瞧着。
最后公孙良从前一日剩下的食物里拿出块干肉来,凑近了放在罩子边上,虽然仍听得青猁在呜呜哀鸣,可是总算略尽绵薄,心里自觉好受了些。
时间不大,宗道一从前方的红色山道上出现了,偌大年纪的宗道一居然哼起了小曲儿,一边哼哼一边还摇头晃脑的,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束野草。
等宗道一走到近前,看见公孙良醒了,笑道:“哟,醒啦?哈哈,睡得还不错吧?”公孙良点了点头,好象受宗道一快乐情绪的感染,忽然公孙良笑了一下。
宗道一见了不由得奇怪,道:“呵!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哎哟,这里怎么有块肉?噢,我倒忘了,这小家伙还没有吃东西,一定是饿坏了!”说着拿起那块干肉,顺手一丢,那干肉居然穿透了紫烟罩掉进了里面!青猁立刻扑上前去撕咬起来。
宗道一扭头笑着看看公孙良,道:“看不出来,你倒是个好心肠儿,不过呢,给它吃也吃不了几顿咯!到了山上,就得把它拿来给我炼丹,嘿嘿!”一边说一边拿着那束野草在脸上轻轻地拨弄着,脸上满是憧憬之色。
公孙良一听就有些急了,连忙道:“道长,炼丹的话,这青猁不是要死的么?”宗道一微微咧了一下嘴,道:“唉,告诉你不要叫我道长!怎么总是记不住呢?”公孙良一愣,脱口道:“那我叫你什么啊?”宗道一也是一愣,心想:“叫什么呢?师父?那自然是最好的,可是现下叫有些不合适。
再说如果是我让他叫的,不成变相地诱拐了徒弟了?日后叫师兄弟知道了,非大大地嘲笑我一番不可,不行!对了,就叫公公吧,反正我年纪也一大把,只要辈分不差,叫什么也就没多大关系了!”想到这里,装模做样地沉吟了一番道:“嗯,以后记得叫我公公就好了,不要忘记了哦!”“哦!知道了!公公!”公孙良大声地答到。
宗道一被叫得浑身一个激灵,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又想不出,所以只得做罢。
宗道一继续道:“炼丹,那青猁自然是要死的了。
因为炼丹呢是取它的血,灵血青猁嘛,不取血取什么呀?这青猁的血本身就少,一次如果取过量的话青猁是非死不可的。
尤其是炼丹,一次需要大量的猁血呢。”
“啊!”公孙良闻听这话脸上一阵怜悯之色透出,眉头微微向中间皱起,慢慢把头重重地低下。
宗道一有些诧异,心想:“难不成这小家伙还真动了恻隐之心?”见公孙良正在沉思,也不打扰,自顾自地在一边揉搓那一束野草。
隔了好大一会儿,公孙良猛地抬起头,看着宗道一道:“公公,能不能不用它炼丹啊?”宗道一看着他笑了,心想还真猜对了,这小家伙心肠还是比较软的。
当下故意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放了他?”公孙良点了点头。
宗道一道:“那可不行,这青猁可是百年难遇的好东西!普通人就算遇到了也抓不到,这次算我运气,有这么一只回去炼丹,顶上几十年的修行!放是肯定不会放的!”公孙良不由得一阵失望,看了看紫烟罩内的青猁,转过头不再说话。
宗道一继续道:“不过呢,看你心肠好,既然不能放它,那么这几天倒也不用总关着它了。
这样吧,到师门之前地这几天你就替我好好看管它吧!可不准放跑了它,知道么?”公孙良点点头。
宗道一随手一挥,紫烟罩化成淡淡的烟迅速地消散在空中,而青猁脖子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居然套上了一个碧绿色的环,环上连着一根细小的绳索。
宗道一随着就把绳索一头递到了公孙良手里。
就这样,公孙良暂时负担起了看管灵血青猁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