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缓缓地升起,光辉洒遍了大地和山川。
时间已经接近正午,守一殿里的人依然没有出来。
殿前站着的两个青衣弟子依然平静地列在殿门两旁,毒辣的太阳似乎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影响。
守一殿大堂。
眼看着众人思考了很久,可是就是没有人出来发言,宗道一感到有些好笑,又感觉有点生气。
转头看了看小师弟乾道敬,微微点了点头。
乾道敬略一沉吟,迈步走到大殿正中的空地上,环顾四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大家考虑得应该比较周全了。
现在哪一位弟子先出来做一个表率啊?”四周鸦雀无声,众弟子都微微低着头,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来。
乾道敬脸色一整,道:“既然大家都不愿意说话,那么我就只好一个一个地让大家说了。
罗逖,你先说说吧!”正在左边末尾站着的罗逖应声而出,向着各位师伯师伯祖团团一揖,随后道:“弟子没有什么可提供的线索,因为弟子每天和小良接触的时候都是在晚课的时候,而那个时候一直都是我们在一起,并没有和任何别的弟子接触过。
晚课之后就直接回各自的房间去了。”
乾道敬点了点头,道:“这么说,你这边是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了。”
罗逖转身退了回去。
乾道敬又看了看右边末尾的龙奇,龙奇乖觉地出来道:“弟子和小良在一起的时间比较久了,在出事之前每天晨课的时间和吃饭的时间都在一起,而出事之后基本上天天都在照顾他。
但是我也没有发现小良和其他的弟子接触过,噢,除了小胖儿!”乾道敬摇了摇头,和宗道一对望了一眼,宗道一苦笑了一下,排除了小胖儿这个嫌疑。
因为小胖儿整天都在众人眼底下做事,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去犯案。
其实乾道敬也根本不是怀疑龙奇和罗逖,只是借着这个因头,先让他们说出事实,象殿上的众位澄清了这两个弟子的清白而已。
免得到时候有人又会拿起这个来说三道四。
另一方面,也是让这两个人为大家做个砖头,抛砖引玉嘛,可以肯定大家的意见到一起,一定会揪出这次事件的元凶的。
乾道敬正要说话,忽然在左边队列里站出一个人来,说道:“师伯,弟子有事禀报!”乾道敬一看,原来是道伐真人座下弟子玄尘,便道:“玄尘,说说看吧!”玄尘真人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前些时日我们门下有个弟子死了。
检查了之后我发现是练功走火入魔。
当时也没有多想,就抬到后山埋了,那日事后还禀报了师父。
今天经大伙提醒,在发觉这弟子着实死的有些蹊跷。”
玄尘慢慢回顾当日的情形,道:“当时我正在静室默守玄关,突然外面一阵敲门声,我的大弟子宫商在外面很急切地喊道,师父,出事了!我很纳闷儿,平日很冷静沉着的宫商今天是怎么了。
于是我就出了静室,这时宫商告诉我,原来平日一个不大引人注目的弟子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小屋里了。”
“后来我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地点,发现果然,那弟子五官溢血,印堂发黑,并且手臂之上和双腿都有轻微的烧灼痕迹,还伴随着一些怪异的斑纹。
尤其是小腹处呈现焦黑,正是走火的明显征兆。
所以,在禀告了师尊之后,就把尸体掩埋了。
可是今天仔细回想,那小臂处的奇怪斑纹,似乎并不见得一定是走火的痕迹,当时我只觉得有些奇怪,可是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被青猁误伤而中了毒的迹象!”“哦?”乾道敬转身看了看紫袍的道伐真人,道伐真人说道:“是的,前些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哦,”乾道敬点了点头,对宗道一道:“那么,我们是不是现在去看一看?”宗道一道:“先不忙,且听听其他人还有什么话说。”
这时,在右边的一个弟子又出列说话了。
乾道敬一看,原来是宗道一的弟子玄提,道:“玄提难道也有什么线索吗?”玄提真人说道:“刚刚听了玄尘师兄的一番话,我觉得之前本门的一个弟子发生的事和这件事很相似。
类似走火入魔,但是在身上却留下了隐隐的暗纹,那暗纹现在想起来,象是隐藏在皮肤之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