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当头,三万骑兵如钢铁洪流般,势不可挡的从那刚冒出些许绿芽的官道上跑过,卷起不少尘土。
老槐树一仗,骑兵们不光毫发无损,反而还立下了些许功劳,此刻每位士兵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完颜诺敏身披盔甲,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头,看着两边极速倒退的景色,俏脸有些严肃。
这约定是她赢了,许七夜也答应她等攻下中原后,就封她为征西大将军……然而她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毕竟打下中原这都是两三个月之后的事了,这期间骑兵们也就只能充当开路先锋,压根就派不上用场。
原因无他,衍朝的守军们都是些软蛋,只会龟缩在城里,压根就不敢出城,所以也就没了正面冲杀的机会……
“哒、哒、哒……”
一位将领策马追了上来,笑着道:“总指挥使,这一仗总算是让弟兄们活动了下筋骨,还得了不少赏银。”
“所以弟兄们让我来和您说一声,要不接下来的的双塔城也让弟兄们去攻?”
双塔城距离大槐树约有一百五十多里地,只是一座普通的小县城,守军数量只会更少。
完颜诺敏头也没回,淡声道:“没机会了,这双塔城方才大人已经说过了,要交给底下的指挥使们去攻打。”
“人家步兵人数众多,指挥使的数量也多,狼多肉少的,我们骑兵又怎么竞争得过人家?”
那将领一听,有些舍不得眼前的功劳,于是小声道:“要不总指挥使您去和大人说说,这双塔城就让给我们骑兵吧。”
“真不是弟兄们贪功,实在是刀都快生锈了,好不容易能打个老槐城,结果城里还没有守军……”
完颜诺敏扫了他一眼,接着看向前方专心骑马,缓声道:
“双塔城就不要想了,后面的金州城可是一座大城,又靠近京城,所以墙高炮多,守军人数众多,是块硬骨头。”
“回头我和大人说说,也让我们骑兵参与攻城。”
说完,她又补充道:“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我说了大人他未必会答应。”
那将领欣喜笑道:“总指挥使您只要肯开口,兄弟们就感激不尽了,更何况您是什么人?大人他难道会不给您面子?”
说完,这将领便轻拉缰绳,放慢了胯下马匹的速度,和后方的那些将领分享起了这消息。
完颜诺敏却陷入了沉思中,若是我开口的话,许大人他真的会答应?
想着想着,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许七夜昨晚对她说的话:可我对将军有意呢?
“呵,什么义军首领,老娘一下就能*死你!”完颜诺敏忽然冷哼一声,接着轻夹马腹,让马儿跑得更快了一些。
在骑兵们身后数十里的地方,许七夜正率领着七万人马专心赶着路。
……
同时,陈山河、赵雄、石伯安他们彻底接管了北边最后一座城后,率领剩下的三万人马朝盛京城赶去。
另一边,陈虎率领的攻打东南方的五万人马也顺利抵达到了第二座城外。
这只是个普通的县城,守军人数约莫在两千人左右,连防守火炮、重弩都没有,只是一些老旧的弓弩。
城里的县太爷正搂着女人喝着花酒,忽然就听有下人过来说叛军围城了,他当即就笑了,一边摸着女人一边笑。
这大衍朝都太平两百多年了,哪来的叛军?
然而还不等片刻,就有下人来报说是叛军攻破了城门,正提刀朝这边杀来。
县太爷笑得直接跌落下了椅子,手下意识的抓去,正好扯掉了怀里女人身上的薄纱,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报信的那两人急得满头大汗,一边焦急的说真有叛军,眼睛一直忍不住看向那女子。
县太爷满身酒气,嘟囔着说要真有叛军,那就让他们滚过来见见老爷。
然而下一刻,剑书生就带人杀进了房间中,将染血的剑架在那位县太爷脖颈上,让人将他绑了带出去。
等县太爷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了囚车中,正说着街道游城,身后的囚车里关着的都是城里的达官显贵们……
接下来要攻打的熊岳城是一座重城,又沿海,防守程度只在盛京城外,将会是一场大仗。
所以陈虎让士兵们在城里休整两日,他也召集了剑书生、杨宗、完颜无双等将领一起商量攻城计划。
当然了,他们还没少请教宁淑,询问她熊岳城里的布局情况,为谈判失败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