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七夜领着蚩岁、蚩月进了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颇为淡雅的会客厅,装修简单朴素,墙上挂着山水花鸟画。
在小丫鬟的带领下,许七夜三人落座其中,接着她又捧来三杯热茶,轻轻放在桌上,轻声道:
“贵客上门,我家小姐自然要梳妆打扮,所以恐怕需要些时间,公子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便是。”
她似乎想到什么,连忙补充道:“对了,我叫红桃。”
说罢,她便转身走向一旁的卧室,纤细的腰肢轻轻摇,仿佛迎风弱柳。
入了卧室后,红桃回身门关上,把手里的托盘放到桌上,走向了一旁的床榻,将帘子掀了起来。
锦绸丝被下,睡着位白皙动人的美人儿,她睫毛密而长,鼻梁高挺,唇瓣娇嫩,端得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红桃轻轻推了推她,低声道:“小姐,醒醒,来客人了。”
红芷眼帘都没张,声音软糯动听:“你帮我推了吧,正经人谁会在这时候来?”
说完,她便调整了下姿势,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
见状,红桃只好道:“不行啊小姐,小主跟着那位公子一起来的,看起来对方大有来头。”
“唔……”红芷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皱眉道:“小主也来了,那你可知那位公子的身份?”
“不知,那位公子面生得很。”红桃摇了摇头,接着嘴角微微上扬:“不过那公子俊俏得很,比那什么崔公子还要好看。”
红芷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你就知道看人外貌,那崔公子可是中原崔家的人,又是府试第一名,外人怎么比得过他?”
“可是外头那位公子看着也像是有学问的人。”红桃小声道。
“能上这里来,那自然也是饱读诗书的,你扶我起来,梳妆打扮后去会会你说的俊公子。”
……
会客厅。
许七夜没急着喝茶,而是看向了蚩岁:“你是这不归楼的主人?”
蚩岁小口抿了口茶,摇头道:“自然不是,我阿娘才是这楼的主人,为了接近王府,我们一年前就混入到了这里。”
“你娘也来了。”许七夜有些意外,接着忽然笑道:“你可还记得之前说过的话?让我当你的阿爹?”
蚩岁捧着茶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大人还记得这事啊……”
许七夜点头:“自然记得,何时带我去见你阿娘?”
“这……”蚩岁低头喝了口茶,灵动的眸子左右转动,狡辩道:“大人,我那时只是想让你帮我找人才这样说的。”
“而且那时我说的阿娘是被关着的那人,也就是蚩月,所以大人娶她好了!”
蚩岁说着,用手指了指一旁的蚩月,想把祸水引过去。
蚩月没吭声,只是默默把玩着手里的两条小白蛇和小青蛇。
看样子她似乎是想警告许七夜,若是敢打她的主意的话,她可就要放蛇咬人了!
许七夜却没那么容易转移注意力,目光依旧看向了蚩岁:“你们是如何知道镇北王抓了你们圣女的?”
“是前圣女。”蚩岁指正了一句,接着抬起小脸,有些自豪道:
“这自然是我阿娘经过各种蛛丝马迹推算出来的,只要做了事,不论好坏,那么都会留下痕迹线索。”
“更何况镇北王他不是抓了一个人,而是抓了三十六个人,所以查起来也很好查。”
她抿了口茶,接着道:“若不是平时王府里有宗师坐镇,守备严禁的话,我们早就把人救我了,不必等到现在。”
这天底下还真是能人辈出啊……许七夜感叹了一句,接着突然问道:“对了,那你爹呢?怎么没听你提起他?”
蚩岁放下茶杯,叹口气道:“我阿爹五年前和别的部落斗蛊失败,不幸死了。”
许七夜安慰道:“节哀,没想到你娘居然守了五年寡,这五年她一个人把拉扯大,想来很不容易吧?”
蚩岁点头道:“这是自然,南疆不像衍朝,为了争夺资源,各个部落每隔几天就要厮杀打架,下蛊下毒,我阿娘她……”
正说着,她忽然闭上了嘴,目光警惕的看着许七夜:“你什么意思?”
许七夜道:“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觉得你娘有些太辛苦了,应该有个人照顾你们母女俩才对。”
蚩岁睁大了眼睛:“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当我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