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城外的星火军们动了,唐劲连忙拖着臃肿的身子走到墙边,不敢置信道:
“这是怎么回事?我和杨兄谈得好好的,他们怎么就敢发动进攻的?!”
就在这时,一名小兵急匆匆来报:“报!!大人,北门外的叛军正在逼近了!”
“报!东门外的叛军正在逼近!”
“报!南门外的叛军们正在逼近!”
听着这通报声,唐劲瞬间慌了,连忙转头瞪向灰袍书生,脸上的肥肉颤了三颤,咬牙呵斥道:
“你!!都快你!是你对杨兄动手,让城外的叛军们误以为我们杀了他,觉得劝说无用,这才动手的!”
灰袍书生看着城外逼近的盾兵军阵,心里也有些发虚,可还是强装镇定道:
“大人,此事过后再论,眼下先要挡住这伙判决,他们有盾,弓箭已是无用,来人,给我用火炮轰击他们!”
“砰!”
灰袍书生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便突然炸响。
不等城头众人欣喜,下一刻,一枚弹丸便轰然落在他们的不远处,顿时地动山摇,无数砖石碎块飞溅而起。
灰袍书生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下意识转头望去,就见身后浓烟滚滚,不少士兵倒在地上,残肢断臂落了一地。
他脸色苍白了几分,苦涩的张嘴:“这……是怎么回事?!”
一位被炸得只剩上半身的士兵艰难的抬起头,怒吼道:“炸膛了!这火药有问题!!”
说着,他含恨的捶了下地砖,接着眼里的光彩渐渐淡去,彻底倒了下去。
灰袍书生看着那只剩半截身体的士兵,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竟当场呕吐了起来。
其余士兵们也同样如此,他们都是太平年代的兵,连战场都没上过,更别说这么惨烈的景象了。
唐劲也是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火药?这特娘的都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了,能不出问题吗?”
“呕……”
正吐着的灰袍书生闻言,瞬间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他:“唐劲!你居然连火药是哪一年的都不知道,怎么当的官?”
“砰!”
话音刚落,便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接着城头震动,砖石碎片混着硝烟如雨点般落下。
灰袍书生满脸惊骇,回头看向刚才爆炸的地方,那里又倒了十几位士兵,他颤声道:“又炸膛了?”
“炸你妈!!”一位士兵指着城外,惊恐道:“这特码是叛军开得炮!”
“砰!”
又是一阵恐怖的声响,只不过这回是从其余方向传来的。
灰袍书生听到城外的叛军也有火炮,吓得腿都软了几分,可还是壮着胆子往外看了一眼。
只见城外的盾兵已经到了护城河外,弓弩手们正在搭弓拉箭,护城河上游漂下来大量的木柱……
最恐怖的是叛军军阵前摆着四门火炮,正瞄准城头,随时准备开炮。
“来人!快放箭!快开炮!叛军想要搭桥,快阻止他们!!”
灰袍书生立刻叫嚷道,然而周围却没有一人听他的,士兵们连滚带爬的往下方跑去。
就连唐劲这位守备也是如此,让五六个人拖着他走,他不忘指着地上的杨七郎大喊道:
“把杨兄也带走!他是谈判的希望!你们快去几个人把他安全带下来!他可是老子的锦绣前程啊!!”
望着只顾逃走的将士们,灰袍书生心中嘁嘁然,满心悲愤,用手狠狠捶了一下墙砖:“鼠辈误国!硕鼠误我!!”
“砰!!”
又是一枚弹丸落在城头上,炸得灰袍书生身后的城楼倒塌大半,砖瓦木屑坍塌一地,烟尘四起。
“唉!”
灰袍书生叹了口气后,也连忙弯腰朝城下跑去,紧接着无数箭矢如雨点般席卷而来,落在了城头上。
这时,上游的那些木柱已经到了城门外,紧跟着而来的还有几百名会水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