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以前没有人自己赎自己,那我为何就不能是第一人?”
“至于住的地方,有什么好头疼的?这几日城里不是抄了许多大户人家,宅子便宜得很,我们去买上一处不就行了?”
“我这几年也积攒下了些银两,你我赎身,买了宅子后,也足够后半生衣食无忧了。”
红芷神情坚定的说着,她心里牢记着许七夜的话,若是想安稳度过后半生,必须得趁早离开这烟花之地。
许七夜不光是嘴上说,而且还给她指明了路,趁着眼下宅院便宜,可以买上一栋来住。
若是不想闲着的话,那就可以找衙门租块空地,办半个刺绣厂,多招几位绣娘,开始做生意。
若是没钱的话,也可以去衙门无息贷款,只要三年内还清就行。
红桃担忧道:“小姐,您怎么如此天真?如今管着盛京城的是叛军,向他们买宅子有什么用?”
“指不定哪天朝廷的军队就杀回来了,到那时,宅子还不是一句话就被人家给收走了?”
红芷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我觉得朝廷的军队不会杀回来了,至少十年之内是不会了。”
红桃有些疑惑:“小姐为何会这样说?”
红芷反问道:“叛军入了城也有五六日了,你可曾见到他们烧杀抢掠,奸淫掳掠?”
“历史上哪次破了城后不是军队先抢个几天几夜,让手底下的士兵们肆意发泄,不断捞银子。”
“而这伙义军却不是,他们不打扰平头百姓,只去清算那些贪官污吏,替百姓们主持公道。”
说到这,红芷语气愈发肯定:“这伙义军若一直如此,民心所向,那何愁天下不得?”
红桃看不到这些,只是焦急道:“小姐,是不是刚才那位大人对您说了什么?”
“他是义军首领,自然向着义军们了,他的话信不得,您要不在想想?这义军想要打下天下没那么容易……”
后面的话,红芷就没注意听了,反而有些惊讶:“许郎竟然就是义军首领?!”
“是呀,所以他说的话……”
“桃儿,宅子我们就买王府附近,往后少不了要和许郎打交道,对了,屋里的水粉都扔了,许郎说那东西有毒。”
说完,红芷便欣喜的回屋,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红桃有些茫然,小姐才和那位公子待了一会,怎么突然转性了,连许郎都叫上了?
她想不明白,只能叹了口气,出门下楼去找老鸨了。
……
许七夜在蚩岁、蚩月两人的带领下,敲开了不归楼排名第一的花魁周怜卿的房门。
依旧是侍女开门,接着将众人领了进去,端上茶后,便去卧室中叫人了。
趁着这时候,蚩岁就好奇的问许七夜是不是真会摸骨断命,还主动把手伸给许七夜让他帮着断一下。
许七夜心善,接着握住她的手,开始细细摸起了骨,没怎么说话,只是不时摇头,皱眉,叹气……
见他这样,蚩岁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连忙把双手都递了过去,让他好好帮着瞧一瞧,不用急,慢慢来。
许七夜便又认认真真的摸了几回,最终叹了口气,说了句眼下天机不可泄,之后自己会告诉她的。
蚩岁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看来她今后的人生应该比较忐忑。
毕竟许七夜这样的大人物,总不会是想摸她的手,占点便宜才故意骗人的吧?
一旁的蚩月见状,便也凑了过来,把手递给许七夜,让他帮忙瞧瞧。
于是乎,许七夜左手牵着蚩岁,右手握着蚩月,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不一会儿,卧室的门打开了,周怜卿穿着身淡雅白裙走了出来,她容颜绝美动人,气质清冷空幽,仿佛雪山冰莲。
不愧是排名第一的花魁,容貌虽然依旧比不过王妃、薛玖、施紫,却也能和蚩岁、蚩月两人不分秋色了。
依旧是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她便优雅的入了座,和许七夜寒暄了两句,声音婉转动听,让人如沐春风。
许七夜简单回应了两句,接着便要她跳舞。
周怜卿身为第一花魁,自然也有着自己的骄傲,哪会给第一次见面的男子跳舞,于是便说身体不适就婉拒了。
身体不适这个借口就很高明了,那么之后许七夜就算想让她唱曲、弹琴、下棋、画画等,她都可以回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