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七夜回头看去,发现站出来的是个穿着破烂黑衣的汉子,整个人灰头土脸,手里还提着把旧镰刀。
黑衣汉子大声嚷嚷道:“我都说了我认识他了,你凭什么还不放了他,难道你刚才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许七夜摇头道:“我自然不会骗你们了,只是我很好奇,你说你认识他,那谁又认识你呢?”
黑衣汉子神色一怔,嘟囔道:“曹狗蛋刚才说了,我们村的人都被土匪杀光了,我家人也死了,自然没人认识我。”
许七夜缓缓点头:“噢,原来又是个孤儿。”
“你管我是不是孤儿?快把曹狗蛋放了。”黑衣汉子一边催促着,一边不忘说道:
“你们这些城里人,就喜欢欺负我们这些难民!宁可放着城里的米发霉,给猪狗吃,也不给我们,凭什么?!”
周围的难民们都冷眼看着他,没有附和,昨天城里那些百姓可是跟着他们出来干了一天的重活,才换了一升小米……
见无人响应,黑衣汉子表情愈发不自然,催促道:“还不快放了曹狗蛋,给他治腿伤,还有一千两银子也别忘了!”
许七夜道:“自然忘不了,只是我很好奇,就算你们村都人都死光了,难道邻村就没有人认识你们?”
现场安静了几息,是啊,只要是老实巴交的农户,其它村的人就不可能不认识……
“我…这……”黑衣汉子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了。
就在这时,一旁有位身材高瘦的男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大声道:“我是他们隔壁村的,我认识他们!”
许七夜看向他,问道:“你也是个孤儿?”
高瘦男子被噎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道:“我全家都被土匪杀光了,自然就是孤儿了,你别扯东扯西的,快放人!”
有人帮忙解围,黑衣汉子脸色明显好看了许多,也催促道:“快放人,给狗蛋疗伤,把银子给我,我来替他保管!”
“好说好说。”许七夜说着,朝上面的人使了个眼色,陈虎等人见状,连忙把捆好的曹狗蛋拉了上去。
见状,黑衣汉子脸色大变,急声道:“你特娘的这是做什么?说好的放人,疗伤呢?”
“大夫在城里,不把他拉上去,怎么给他疗伤?”许七夜说着,不急不慢的提刀向他走去。
黑衣汉子握紧手里的镰刀,向周围煽动道:“乡亲们,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百姓啊,这人居然踩在脑袋上欺负我们,和他拼了!”
说罢,他目露凶光,挥舞着镰刀朝许七夜冲了过来,对着他的脖颈砍下。
许七夜懒得躲,猛然提刀从下往上撩,就见刀光闪过,黑衣汉子握着镰刀的手“喀嚓”被斩了下来,掉落在地。
“啊!!”黑衣汉子五官顿时疼得扭曲起来,看着喷血的断手大声惨叫着。
许七夜又抬脚踢碎他的膝盖,随后如拖死狗般拖到城墙下方,又如法炮制的将人绑好,将他拖了上去。
做完一切后,许七夜看向了那位高瘦的男人,笑容和煦:“他们都去城里养伤,拿银子了,你不去?”
“我不去,不去!”高瘦男子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边说边后退。
许七夜提刀向他走去,道:“不去不行,他们两人太孤单了,正好你去陪陪他们。”
见实在躲不过去了,高瘦男子试图煽动众人:“乡亲们,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老实的百姓,你们难道就看着他这么欺负我?”
周围的百姓纷纷后退了几步,你是孤儿,谁跟你一样了?
这高瘦男子还在做垂死挣扎,连忙弯腰捡起石头朝许七夜砸去。
许七夜不闪不躲,用刀身将飞来的石头又打了回去,嗖的一声打中了他的右眼,顿时疼得他在地上又滚又叫的。
最终,他也如死狗般被绳子拉上了城头。
许七夜朝上方的陈虎喊道:“知道还怎么审讯土匪吧?从他们嘴里问出一个名字,就减你一杖。”
听到这话,陈虎顿时兴奋的看着刚拉上来的三条死狗,连忙吩咐人将他们拖到一边的东门城头上去。
见状,陈小鹿好奇道:“哥,你把他们拖走做什么?我也想看你们是如何审讯他们的?”
陈虎脸色不自然的摆了摆手:“……残肢断臂的,没什么好看的,你和几位夫人在这等着消息就成!”
说完,他便急匆匆跑了过去,兴奋的喊道:“把他们裤子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