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七夜抬手就杀了三人,算是镇住了场面,前方的人群“唰”一下又让开了。
可城外的难民足有上千人,其中就不乏有不知死活的人,居然有人蹲在暗处,朝许七夜射出了一箭。
“嗖——!”
这一箭格外刁钻,是从一位妇人的腿下射出,从左后方直射许七夜的脑袋。
许七夜目光微凛,听力和反应远超常人,几乎在破空声响起的同时,果断抬手开枪。
“砰!”
子弹精准的凌空击碎了木箭,顿时木屑纷飞!
正当他准备瞄准放冷箭的那人时,他身旁的林梦香却是抢先开枪了。
“砰!”
枪声炸响,一颗子弹嗖得飞过,从那位妇人腿下穿过,“噗”得一声打在了放冷箭的那人身上。
妇人吓得脸色苍白,连滚带爬的尖叫着跑开了,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具约莫五十多岁的老头的尸体,手里握着木弓。
许七夜欣慰的看了眼林梦香,这段时间以来,她的进步堪称飞快。
从一开始连兔子都射不中,到现在居然能精准的完成反击……
一旁的林大福见状,带着几分自豪感叹道:“香儿这手底下的准头还没丢,不愧小时候,爹常带你上山钻林子打猎!”
嗯??
许七夜微愣,侧头看了眼林大福,又瞥向脸颊微红,带着点心虚的林梦香。
原来她会打猎,那为什么之前见面时连只兔子都射不中……
懂了!
高端的猎手总是伪装成猎物的模样……
林梦香脸儿发烧,多少有些心虚,偷偷瞄了眼许七夜,见他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了然一笑后,这才松了口气。
同时,小秘密被揭穿了,她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涩……
大不了,今晚和许郎好好赔罪一番就是了……
接下来的路就顺畅了许多,没有人再跳出来跳出来了,许七夜四人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底下,居然意外的看到了陈家沟的村民!
只见他们背靠城墙,在村正陈山河的带领下,正紧张的和数量远超他们的难民紧张对峙。
难民们手持棍棒、柴刀甚至锄头,眼里冒着饥饿的绿光,死死盯着被村民们护在中央的大水牛,蠢蠢欲动。
“操他娘的!不就一头牲口吗?至于这么拼命护着?!”
“就是!与其护着它,不如让大伙宰了分肉,熬过这灾荒!到时候赔你们十头八头都成!”
“陈山河!老子的娃快饿死了!再不滚开,老子跟你拼了!”
……
陈家沟这边,不少人身上已经挂了彩,伤口血肉模糊的。
他们用木棍、锄头、钉耙等家伙式,组成了一道简易的防线,把水牛、妇孺和家当死死护在了身后。
许七夜还看到了人群中的陈小鹿,小姑娘紧握着一把旧弓,小脸煞白,满是紧张和恐惧,可依旧倔强的站在父兄身旁。
陈山河猛的敲击拐杖,怒喝道:“光天化日的,强抢豪夺!你们是想造反吗?!”
“大家都是逃难的苦命人!这里几千张嘴,一头牛够谁塞牙缝?!”
难民中,一个手持猎弓的家伙眼神凶狠,厉声道:“少废话!到底让不让开?!”
“操!跟他们废什么话!抢啊!!”不知谁发出一声怒吼,饥饿的难民们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向前涌来!
陈家沟的村民面色惨白,防线眼看就要崩溃!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突兀的枪声猛的炸响!
冲在最前面、喊得最凶的那个难民头子,脑袋如同烂西瓜般瞬间爆开,红白之物四溅,尸体直挺挺的向后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