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七夜身形轻盈,稳稳落在了城墙上。
周围守城的百姓们顿时睁大了双眼,仿佛见了鬼,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要知道这城墙足有三丈多高,常人爬上来都费劲,可许七夜却很轻松的就跃了上来。
陈山河眼中也掠过一丝震惊,但他很快稳住心神,拄着拐杖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城主,方才老汉我情急之下贸然放了一箭,特来请罪。”
“无妨。”许七夜不以为意,反而带着几分赞许打趣道,“只是没想到陈叔您宝刀未老,竟能一箭精准命中对方的心口。”
陈山河苦笑着揉了揉胳膊,叹气道:“唉,老了,方才勉强拉开了那张硬弓,只怕往后这半个月,这胳膊都别想抬起来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许七夜,看来得尽快完成任务,解锁灵泉了。
若是陈山河喝了灵泉,体质应该会增强……
随后两人一边交谈着,一边沿城墙巡视。
许七夜开口道:“眼下城里城外都已经初步安定了,陈叔你要不去先回去歇着,别受了冷风。”
陈山河却摇头,淡笑道:“我得盯着陈龙、陈虎那群小兔崽子,要不然指不定他们能捅出什么篓子。”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刚才那些衙役的话我也听到了,已经有难民结成流匪,四处哄抢了。”
“我怕他们今晚会来骚扰,守在这里,心里也踏实些。”
对方也是一番好意,许七夜也就没有再劝,而是点头道:“那就有劳陈叔了,城墙防守有你管着,我也放心。”
陈山河应道:“这都是份内之事,城主您收留了我们,老汉为您分忧也是理所应当的。”
说完,他犹豫了几息,才接着道:“城主,老汉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您开恩,让芸娘放了陈狗蛋他们?”
“他们虽说是有些莽撞不讲理,可本性不坏,而且大家都是一同从陈家沟出来的……”
陈狗蛋……这特殊的名字瞬间让许七夜想起了对方是谁。
正是今早他从陈家带出的那几位村民,他们一直跟着来到了城外,结果看到乌泱泱的难民围上来后,就悄悄溜了。
最后见到许七夜稳住局势,让陈家沟的村民进城后,他们又跳了出来,想一起进城,结果被许七夜拒绝了。
难怪刚才没看到他们,原来是被抓了起来。
“他们被芸娘扣押了?”许七夜询问道。
陈山河点头,苍老的脸上透着几分担忧:“不止扣押了,而且还……吊在南门上示众。”
听到这,许七夜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应该是陈狗蛋几人借着同乡的情份出来闹事,才被芸娘她们给吊了起来。
许七夜声音微沉:“他们几人应该是故意煽动闹事才被吊起来的,芸娘没有当场格杀他们,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闻言,陈山河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了一声长叹,没有再说什么,他已经尽到了该尽的情分了。
两人继续前行,这城墙约有两米多宽,清一色都是厚重的石砖,晚风从两侧拂来,倒也清爽。
每隔半丈就有百姓手持火把警戒着,火光交织错落,竟然没有半点死角,足以看得出陈山河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许七夜颇为满意,开口道:“陈叔,今后这城墙的把守,以及士兵的挑选、操练,我想全部托付给你,你看如何?”
“这……当真?”陈山河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他半截身子都快埋进土里的人了,居然也有这一天!
他的两个儿子都还只是小小的衙役,光宗耀祖还得看他人家的!
许七夜肯定道:“自然是真的。”
“多谢城主信任,老汉自当竭尽全力!”陈山河连忙点头,又犹豫道:“只是……我年迈体衰,只怕能为城主分忧的时日不多了。”
许七夜缓声道:“陈叔,尽力就好,能帮多久是多久。”
陈山河拄拐跟在他身旁,沉默片刻,忽然停下脚步,说道:
“城主,老汉有一个请求,若您能答应,老汉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再撑五年,定为大人练出一支精兵!”
许七夜也停了下来,回身看向他:“陈叔有话直说就是。”
陈山河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请大人娶小女陈小鹿为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