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二人身为弗提卫的达官显贵,却毫无作用,为富不仁,不光眼睁睁看着无数难民饿死冻死。”
“居然还互相勾结,谋害了想要赈灾王北山,实在罪大恶极!”
许七夜说着,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常彪,沉声吩咐道:“常彪,将这十二人就地正法,以告慰乡亲们的在天之灵!”
“喏!”常彪当即重重拱手,抽出了腰间长刀,带着两名手下从人群中走了出。
“呜呜呜!!”
看着他们提刀走来,孙制顾不上胯下的剧痛,惊慌的大喊着。
王夫人也回过了神,丰腴成熟的身子跪在雪地上,声音悲切的哀求道:“大人,奴家错了,奴家真的知错了!”
其余的那些赵员外、钱掌柜、肖副指挥使等人也全都跪在了地上,神情惊慌,大声斥驳着。
“我可是朝廷命官,没有皇上的旨意,没有经过刑部的审讯,你们无权处置我!你们没有资格杀我!”
“不要,不要!我干爹是艾浑城的张大人,你们要是敢碰我,他绝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干爹是张大人!”
“大人,我愿意出银子买我的命!大人,我出五万两!只要能放了我……我所有家产、妻妾都可以给您!”
“大人!我认罪!可主犯不是我!是王夫人在王北山酒里下毒的,杀他亲信的是孙制这狗贼,与我无关!我冤枉啊!”
“好大人!好郎君!贱妾愿献上所有家产,还愿以身赔罪……”
……
望着这群达官显贵惊慌失措的求饶利诱,许七夜没有半分动摇,眼神冷漠的看着他们。
常彪这时也提刀走到了孙制身后,让自己的那两位手下将他按押着,免得一会他胡乱挣扎,砍歪了。
“呜呜!呜呜呜!”
孙制睁大发红的眼睛,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哀求着看向许七夜,极力挣扎反抗着,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许七夜倒也不介意听听他临死前想说什么,于是便道:“将他嘴里的布拿掉,让他说几句话。”
一位按押着孙制的小兵当即用力拔出了孙制嘴里沾满血污的破布。
破布被拿掉以后,孙制急忙贪婪的大口喘着冰冷的新鲜空气,接着朝许七夜慌忙喊道:
“这位大人,我可是弗提卫的知府大人,是四品官员,又是镇北王的人,您如此轻率的处置,只是不是太过冲动了?”
“何况我只不过是杀了个王北山,饿死些低贱的难民罢了,罪不至死!”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许七夜更是叹了口气,此人彻底没救了。
孙制接着急忙说道:“难道我一个堂堂四品官员的命,还比不上这些低贱的难民?”
“今日你若是这样就杀了我,朝中一定会有人参你,镇北王也不会放过你,你今后的官途定会坎坷无比!”
“不如就此放了我,我用十万两银子赎罪,还将您引荐给镇北王,你我强强联合,保证今后一定会官运亨通!”
他话音落下,许七夜还没表态,周围的难民们就全都恨的咬牙切齿,高举着肩膀,咬牙怒喊道:“杀了他!杀了他!”
声音震天响,远远的就传入了城里百姓的耳中。
看着群情激奋的难民们,孙制心中慌乱无比,嘶吼道:
“大胆!你们这群无知的刁民,你们敢聚众闹事,妄图斩杀朝廷命官,这是谋逆!是要诛九族的!”
“诛九族”三个字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刚才还群起激愤的难民们瞬间安静了下来,带着几分本能畏惧的看向了许七夜。
许七夜这才凝声道:“放了你?然后让这些难民在冰天雪地里继续挨饿受冻,慢慢死去?这和诛九族有什么区别?!”
说到这,许七夜环顾四周的难民,声音铿锵有力:“与其等死,不如谋逆,这样或许还能换来一线生机!”
听闻此言,周围的难民们眼前渐渐亮起,有几分豁然开朗,要是能活下去的话,谋逆也未尝不可啊……
孙制则恍然大悟的看着许七夜:“原来你……你不是朝廷官员!而是反贼!”
说到这,他猛得看向四周的难民们,语气急切:“乡亲们!他是反贼!只要杀了他,我定会为你们请功的!”
“不要被这反贼骗了!你们都是衍朝的子民啊!快杀了这反贼!皇上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的!”
然而,任由他如此嘶吼,周围的上千难民却无一人为之所动,而是纷纷看向了许七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