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衍朝底层百姓大都不识字,而且还偏偏就对各种大事感兴趣,尤其是镇北王这样的大人物。
所以当镇北王弑妻的传闻传出去后,整个大衍朝这是彻底沸腾了。
街头巷尾,茶楼青楼,富商百姓,大姑娘小媳妇围在一起就在谈论这事,说得唾沫横飞,义愤填膺。
“听说了嘛,镇北王那畜牲自己弃城逃走也就算了,居然还杀了阻止他的王妃,真特娘的不是人!”
“原来如此,我就说难怪朝廷为何要给王妃四个字的谥号,感情是这么回事啊!”
“那可不,人死了镇北王都不放过人家,居然还打着送葬的借口,带着尸体逃离了盛京!”
“啊?!镇北王不镇北,居然逃了,这特娘的还是人?辽东百姓的血汗就喂了个这种白眼狼?”
“是啊,听说镇北王小时候还偷人家养的鸡来着。”
“不会吧,镇北王要啥没有,干嘛偷鸡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自己买的哪有偷来的刺激,镇北王就喜欢偷人家养的鸡,尤其是那两年半的大公鸡……”
……
这舆论不断发酵,期间传播时还被某些人添油加醋了几句,导致这事越传越离谱。
到了后面,什么镇北王小时候掉进粪坑里,出来后脑子有毛病,经常偷鸡,还偷寡妇的肚兜,这回才做出这种事……
有了这些传闻,民间对镇北王的怨恨那叫一个如火如荼,更有的直接聚集到衙门口,请求朝廷撤了镇北王的爵位。
有的说书人为了招揽生意,开始偷偷编排起了镇北王,什么偷看老太太洗澡,是漠北草原人的种,什么通敌卖国等等。
永盛帝赵承祐听到这些消息时,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去阻止,只是模棱两可的下旨说朝廷还在查,然后就没了。
见朝廷不制止,底下的百姓们愈发深信不疑,纷纷觉得这镇北王就是势大,连朝廷也不敢轻易动他。
于是百姓们心中对镇北王是需要厌恶了,更有的把这场灾荒,叛军四起等各种原因都归咎到镇北王头上。
中原、江南、西蜀、荒南不论是百姓还是叛军们闲暇之余都在讨论这事,纷纷咒骂镇北王。
更有中原的百姓打出斩杀镇北王,替王妃报仇的旗号,几天就拉起了一支上千人的叛军,攻陷了一座县城。
诸如此类的事在衍朝内部不断的还在上演。
说回镇北王这边,看完密信的世子咬牙骂道:“这是全都是污蔑!也不知是何人,居然如此歹毒!”
其余那些心腹接过密信看完后,纷纷脸色大变,镇北王在百姓们心目中的形象算是彻底毁了!
往后就算他收复了辽东三省,百姓们也只会说他是将功赎罪,更别说还要弑妻杀儿媳这种大污点了。
只要不彻底解决这事,那么就算镇北王他日成功坐上了皇位,底下的百姓们也不会买帐的。
等所有人都看过后,镇北王冷着眼扫过他们:“你们都说说,此事该何解?”
那几位心腹皱着眉一阵苦思,觉得干系太大,若是随便开口的话,反而会引得镇北王不满,所以要慎重慎重。
就连世子赵桔也显得有些为难,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见他们都闭口不言,镇北王转而看向杨勃:“杨先生可有什么想法?”
杨勃略微沉吟片刻,才开口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王妃和世子妃的亲人出面澄清,就能平息大部分的怒火。”
他顿了顿,接着道:“而且王爷您也可以利用此次的舆情,暂且不去西域,而是光明正大的向朝廷索要募兵权。”
“就说您得知叛军将要围攻盛京的消息后,立刻停了下来,恳请朝廷让您原地募兵,好收回辽东三省,洗刷冤屈。”
镇北王不置可否,而是看向了罗老:“罗老有什么想法?”
罗老捋着胡须道:“眼下澄清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只怕这谣传已经传遍了整个天下。”
“不过既然对方不讲礼义道德,王爷您干脆就将水彻底搅浑!”
镇北王来了几分兴趣,目光紧紧盯着他。
罗老冷笑道:“王爷您可以让我们的人传消息说皇上不是赵家血脉,而是被人偷偷抱进宫里的杂种!”
“这只是开胃菜,之后把皇上的各种秘闻真假掺半的传出去,还有其余那几位王爷的私事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