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许七夜既然从未提起过他的身世,陈山河自然也不好多问。
他拿着弓,热情的邀请道:“午饭正好熟了,你要不和我们一块吃点?”
“不了,陈叔。”许七夜婉拒道:“我才刚搬家,还有许多事等着处理,以后有机会再来麻烦你。”
说完,许七夜和一旁打闹的陈虎,陈小鹿兄妹告辞后,转身离开了。
陈小鹿被亲哥赏了几个栗子后,揉着脑袋来到陈山河身旁:“爹,我要跟他学射箭!”
看着瘦胳膊瘦腿的女儿,陈山河板着脸道:“你还有脸说,居然敢做这么危险的事,让你娘知道了,还不打断你的腿!”
陈小鹿撒娇道:“爹,我就要学嘛!你也看到了他刚才的箭法了,简直比爹,大哥,二哥,三哥全部加起来都要厉害!”
陈山河无奈看了她一眼,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丫头,你想不想嫁给他?”
陈小鹿一呆,然后雪白的脸儿一点点红了,小声说:“我也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说明还是有点好感的……
陈虎走了过来,皱眉道:“爹,许兄弟可是成了家的,而且还有两个媳妇!”
“我知道,这不是随口一说嘛。”陈山河摇了摇头,暗道如果许七夜没有媳妇,那无疑是自己女儿最好的选择……
可惜……
陈小鹿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许七夜离去的方向,然后跟着父亲和三哥一起进了院子。
当许七夜回到陈春儿家的小院时,正好看到杨勃撬开了地砖,正用锄头挖着什么。
许七夜本想避嫌,哪想杨勃却是主动开口道:“许兄,你来的正好,底下我埋了坛十年的杏花村,正要与你痛饮。”
闻言,许七夜走了过去,果然看到泥土中露出了半个酒坛,于是问道::“杨兄,是有什么好事吗?”
杨勃笑道:“你我兄弟一见如故,当痛饮几杯才是。”
许七夜犹豫了,他可不想明天酒醒后,发现屁股疼。
很快,杨勃就将这坛杏花村挖了出来,坛口用黄泥荷叶密封着,清理掉外层的泥土后,他便将酒坛放在了桌上。
木桌的另一边,随意的摆放着本书籍,表面写着《双龙夜会》,这应该也是本刘备兄弟文。
杨勃不知道我识字,所以才会这样光明正大的放着……许七夜心中默默想着,暂时不打算揭穿。
想看看杨勃以后还会整出什么令人脚趾扣地的‘大活’出来。
杨勃从屋里拿出酒壶和两只白瓷杯,热情的邀请道:“许兄快坐,你我今日不醉不归。”
许七夜也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欣然点头:“有酒怎能无佳肴?杨兄稍等,我去去就来。”
说罢,许七夜转身走向自家小院,准备炒点菜来,光是干喝酒,神仙也顶不住啊。
厨房里,柳芸娘三人正准备着午饭,见许七夜回来,连忙道:“许郎,你稍等片刻,饭马上就好了。”
许七夜挽起袖子道:“杨兄邀我喝酒,所以我来炒几个菜,你们歇会儿。”
陈春儿微微皱眉:“还是我们来吧,许郎你们等着就好。”
“无妨,也正好让夫人尝尝我的手艺。”许七夜说着,利落的取下腊兔子,洗净后,剁成小块,加入辣椒爆炒。
看他熟练的样子,陈春儿抿了抿唇,她的男人何时这样下过厨房?
林梦香眸子微亮,没想到许七夜除了打猎本事好之外,居然还做得一手好菜。
柳芸娘掩唇轻笑,语气带着几分自豪:“你们就安心等着吧,许郎的手艺可比我还要好太多了。”
听到这话,在闻着锅中的香气,陈春儿和林梦香都有些期待了起来。
很快,这一锅色泽红亮的干锅辣兔就做好了,许七夜还炒了盘晶莹剔透的腊肉,炸了酥脆的花生米。
许七夜将这些菜分成了两份,一份让陈春儿给杨勃送去用来下酒,一份则是留在这,给她们吃。
许七夜洗净手后,便来到一旁的院子中,坐在了杨勃的地方。
杨勃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皱眉道:“许兄,难道不知君子远庖厨?这等事物,以后交给家中女子便可。”
许七夜坦然笑道:“这是你们读书人的事,我没上过学堂,又不是君子,自然不用理会这些。”
闻言,杨勃脸上的表情松动了几分,给许七夜倒了杯酒,两人便推杯换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