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度被他牵着，穿的又是一步长裙，步子迈不开，踩在石板路上走得别扭，没话找话抱怨：“这种石板的距离设计太有问题了，一步太小，两步太大，要不就只能踩到中间的草，谁想出来的啊。”
她又继续：“全天下的石板路都一样，我们高中人工湖那块的小树林也是。哦呵呵，你还记得吗陈沧，有一次班会好像是在人工湖那里开，班长说这叫‘一步娘炮，两步扯蛋’，哈哈哈哈也太形象了吧！”
“别人的一句话你就记得那么清楚？”陈沧紧了紧手中的力道，侧首冷道：“他说过什么我不记得。”
主动释放友好也不行？安度不高兴了：“我又哪里惹你了？又板着个脸？叫你扑克算了。”
抵达超市门口，灯光骤然明亮。陈沧把她放开，安度指缝穿过一阵冷风，有些不习惯。
陈沧先行走进超市，“那之前让你联系画师广卅的事待会和我说说。”
安度怔了怔，趁着超市自动门打开的时候滋溜钻进去，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挤了个讨好的笑：“陈总监，一定要广卅来公司嘛？她有点不方便。”
陈沧拿了辆推车，“怎么不方便了？”
安度偷偷掏出手机和钙奶求助：“[天啊]大宝贝！救救我！陈沧问起广卅了，我毫无准备，卧槽，我要隐藏！你快点注册个小号装作广卅，和我来一场身份的对话！”
她连发十几个戳一戳震动窗口，钙奶毫无反应。
“呃……”安度胡乱抓了几袋薯片扔进车筐，“她出国了，说可以线上接稿，一个月两张完成度高的厚涂没问题。”
陈沧把薯片取出来，换成两盒不上火的蒸蛋糕，了然点头，“哦，原来是出国了，她报价怎么报？”
“一张……带宣传性质的图15万，解禁后微博直发；只游戏内使用，5万……其他的再具体看需求呗。”
陈沧之前说价格不重要，安度心虚地往上大肆抬价，能从他手里捞一点钱是一点。
“嗯……”陈沧沉吟，安度的心在他思考的时间里七上八下，抢白：“是不是很贵？就说了不用她也可以的！”
“倒也没有太贵，”陈沧扫她一眼，“但是要买断她的时间，合作期间不接别的项目约稿。”
“？”平时对别的内容和KOL谨慎又抠唆，这下也没仔细调查就挥金如土？任性啊！安度心里暗叹。
见安度愣神不发言，陈沧问：“我怎么觉得你不太乐意促成这次合作？”
“哪有的事！乐意乐意！”安度讪笑两声，“买断好说，我今晚就可以说服她！”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陈沧又往推车放了一盒水果切片，看着她的眼睛道：“评估后我认为广卅对游戏有价值，希望她可以和我……们项目组一起，帮助《妖鬼记》更好地发展，《妖鬼记》也会给她足够的金钱报酬和流量曝光。”
安度窃喜，狗腿地弯着笑眼，喜上眉梢，夸他顺便夸自己一把：“必须的，能让陈总监看中的人，想必是天上有地下无。”
“虚伪。”陈沧不自觉要伸手捏她白皙柔嫩的脸。
他们路过一面饮料排架，安度转身顺手拿了两瓶新包装的统一奶茶，陈沧手落了空。
安度没有察觉，回头开心道：“好久不喝这个，十几年前，初中那会儿吧，他们家盒装奶茶有个什么十二星座系列，我那时候天天买，一定要凑齐。”
她灵光一闪，又说：“啊，想到了个新的！其实《妖鬼记》看板郎也可以和这些大众的零食饮品合作，采用虚拟角色代言，印在包装上。然后呢，买了的玩家可以得到一些游戏内的奖励，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可以放到后续联动上。”陈沧笑看她，“以前有个女孩儿也天天让我买统一的盒装奶茶，后来我们两的加在一起已经集齐了四五套十二星座了。”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温柔，似陷入回忆。
安度越听嘴角越沉，她和他分享工作头脑风暴，他在她跟前若无其事地秀他的白月光？
“……好纯好唯美哦，”安度干巴巴地矫饰夸赞，把两瓶奶茶重重丢进推车，脸上一点笑意也无，“联动什么的再说吧，现在的方案就够我烦死了，写了你也是要涂涂改改不一定批。”
说完彻底不看陈沧，一手一盒泡芙径直走向自助收银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