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的话,肖青璇当然明白,父皇其实也对李泰的建言颇为赞同,只可惜言易行难,要建立并养起比现在多一倍的骑兵,受限的因素太多,首要的条件,便是大华不像突厥那般,能把军马当成是一个兵种,而且固中想要伸手越界的人太多,养出来的战马,无论是开销和养护,都是极大的负担,有可能只会养肥的一小部分权臣,却是让朝廷的负担加重不少,所以即便宏图伟略如父皇,依旧是效果甚微,这是多年的陈弊顽症,非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问题。
肖青璇陷入沉思之中,自从得到消息,那位原本被软禁的萨尔木在质子府的一场大火『失踪』后,她就一直在盘算,如何才能最大程度的减少损失,甚至设想马上出兵突厥,攻起不备,先打了再说。
卧床之塌,岂容他人酣睡。
只是全面出兵,非是一时三刻可以完成,没有充足的准备贸然出兵,无疑就是一场闹剧。
毕竟要打的可是压着大华多年的突厥胡人。
今日特意亲临李府,就是为了听到李泰这位军方定海神针的真正意见。
只是今日得到的答案并不理想,肖青璇心中泛起一股闷气郁闷不已,同时也更是忐忑不安,总感觉有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作为大华的实际统治者,她肩上担负的责任太多,皇儿尚幼,远不到可以撑起赵家皇朝的气候,而且性情仁厚,现在就把江山交到他手上,肖青璇那能忍心。
原以为可以依靠的林郎,如今却是渺无音讯,她能等,可江山社稷不能等,如此一来,肖青璇的压力可想而知。
若非这般,她何至于留着那两个人,假扮成太监,只是想在夜深人静之时,能有一时的性爱欢愉,忘却俗事的缠身,只为得到片刻的放松。
肖青璇沉思的许久后,轻叹一声道:“李老,本宫想要你的一句准话,不为别的,就当是报仇也好,若是我大华如今马上出兵,可有能打得突厥一阵措手不及,杀些胡人蛮子泄泄气,就当是这么多年他们不断侵扰我大华的代价?”
李泰咪了咪眼,悠然道:“太后可是想好了?就只是要杀些蛮子出出气?而不是要灭了突厥?”肖青璇点头道:“有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打一场的话,实在是意难平。”李泰呵呵一笑道:“这有何难,只要不是想着一股作气,见好就收,往对方脸上打一巴掌还是可以的,灭他们胡人蛮子三几座城,还是能办得到的。”
肖青璇点头道:“那就给对方一个下马威!那萨尔木多半已经被救回去了,但是能活多久却是未知,那就趁着这段时间,狠狠地打,杀得多少是多少。”
李泰抚了抚须道:“太后只要一道圣旨下去,让芷晴那丫头忙活去便是,要论这般局部战事,她可是比老夫还能胜任,武陵那小子也要派上,别让他整天在老夫眼前烦心。”
肖青璇笑道:“武陵这两年都陪在李老身边,可是尽显孝心,怎么就教李老烦心了?”
李泰气笑道:“那小兔崽子都多大了,就是不愿成亲,老夫我亲自给他找了媳妇配了亲,还不愿意,害老夫失信,也不知道趁着老夫还没两脚一伸埋进土里,赶紧生几个大胖孙子给老夫抱抱,不是烦心是什么。”
肖青璇微笑道:“那不如由本宫亲自给他许亲,帮忙掌眼看看?”李泰轻叹道:“太后的好意心领了,也不劳烦太后开这口了,那兔崽子倔的很,他既然还不想成家就由得他吧,强扭的瓜不甜,没必要到时候耽误别家姑娘的幸福。老夫先谢过太后了。”
被拒绝的肖青璇并不在意,就当此事暂此揭过。
得到李泰的肯定后,她便不多留,离开了李府。
今日是微服私访,出行的排场并不隆重,肖青璇只是低调地乘了一顶没有任何标识的四人寻常轿子。
看似普通,实在周围早已密布宫中的禁卫好手,保护绝对滴水不漏。
肖青璇返回宫中后,便召来兵部,户部等各部尚书,在御书房进行密议。
从午后一直议事到入夜还未有完结,只是宫中规矩使然,未完之事翌日继续,一连进行了三天的密议后,才总算敲定了所有关键事务,旁枝末节的小事,则由各部尚书自行定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