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应该招惹付敏这样一个脾气古怪、性格偏执、得理不饶人的女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有些烦躁地解释道,“你人很漂亮,也很优秀。是我配不上你,我不应该祸害你!”
“付敏,我再说一遍,我今天心情非常不好,是我朝你乱发脾气,我很抱歉。如果你还是不解气,你可以再打我几拳,骂我几句,怎么样都行!”范一搏深吸一口气,他已经给足了付敏面子,语气也开始不自觉地生硬起来。
而付敏也不傻,她听出了范一搏语气中的不耐烦。她知道,这是他给自己最后的台阶。如果再纠缠下去,恐怕真的会撕破脸。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
良久,付敏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垮了下来。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决:“我……我知道了,我没有生气了。可是……我答应你的事情必须做到。你帮我救了我爸,我就要把自己交给你。我不想欠你任何东西。”
范一搏彻底没办法了。
他看得出来,如果今天不把这个“交易”完成,这个女孩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他又真的不想和她发生任何肉体关系,这个女孩,他觉得自己好像惹不起。
他看着付敏那张倔强的小脸,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样吧,”他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我换个条件。”
付敏疑惑地抬起头。
“你陪我说说话。”范一搏指了指那张宽大的双人床,“就当是你履行交易了。”
说完,也不等付敏反应,他便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床边,然后自己先坐了上去。
付敏被他拉到床上,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两人都穿着睡袍,并排坐着,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起初,付敏以为这只是范一搏的缓兵之计,是以退为进的新花招。
她始终不相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能在这种孤男寡女、香艳旖旎的场合下,忍得住不碰一个主动送上门的、赤身裸体都见过的绝色美女。
然而,她想错了。
范一播真的就只是让她坐在那里,没有丝毫要动手动脚的意思。
他甚至还贴心地拉过被子,盖在了两人的腿上,然后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烟,一副准备彻夜长谈的架势。
付敏心中腹诽不已:(这家伙……真的是坐怀不乱啊……简直畜生都不如!)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香烟燃烧时发出的“滋滋”轻响。
范一搏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格外疲惫和沧桑。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开口,用一种近乎哭诉的语气,将他心中积压最深的痛苦,毫无保留地倾诉了出来。
他讲了自己是怎么对姬茹雪好的,把她当成全世界来宠爱;讲了自己又是如何发现她和叶凡的奸情,那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锥心之痛;讲了她是如何践踏他的尊严,将他的爱意弃之如敝履。
这些事情,这些他内心最深处的伤疤,他连最亲近的夏浅浅等人都从未吐露过半个字。
“你说,我是不是很贱啊?”范一搏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自嘲,“我居然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而现在,这个女人居然还有脸跑来告诉我,说她一直都爱着我。”
“她说……她和我生活在一起久了,觉得无聊了,明知道那个小白脸别有用心,还是想在他身上找点刺激……哈,找刺激!”范一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凄惨地笑了起来。
“她最后还说,她和那个小白脸亲密,居然只是想看我吃醋生气的样子,以此来证明我会一直爱她,能包容她的一切!你说她是不是个傻逼!她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说到激动处,范一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将手中的烟蒂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如同吃人猛兽般的骇人气息,仿佛恨不得立刻把姬茹雪抓过来,活活撕碎。
付敏静静地听着,双手下意识地抱在胸前,遮挡住因为睡袍松开而微微泄露的春光。
她看着身边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心中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生出了一丝淡淡的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