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一搏几次试探性地跟他搭话,想套点话出来,结果这老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完全把他这个少爷当空气。
此时,范一搏敏锐地捕捉到,黎叔虽然闭着眼,但他太阳穴附近的青筋却在极其有规律地跳动着,那是一种内家功夫练到极致的表现。
而且,那双手虽然干枯,但指节粗大有力,盘核桃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感。
“这老家伙……到底藏了多少秘密?”范一搏心中暗忖,隐约觉得这或许是他此行最大的底牌。
“不用等了。”
范一搏收回目光,声音冷硬如铁,“时间不等人。云霄已经断了一只手,那群畜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不敢赌。要是去晚了,带回去一具尸体,我怎么跟云璇交代?”
“可是……”刘宏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范一搏猛地挥手打断了他,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直接飞过去!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老子也要去闯一闯!我倒要看看,这美丽国的地界,是不是真的能困住我范一搏这条过江龙!”
……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穿过厚重的云层,降落在哥谭市那个破败不堪的私人机场。
哥谭市。
这座被誉为“罪恶之都”的城市,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怪兽。
无论白天还是黑夜,这里的天空永远都是阴沉沉的,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雾霾笼罩着。
那些怪异扭曲的哥特式建筑高高耸立,像是一根根刺向天空的獠牙。
表面的浮华之下,是暗巷里流淌的污水、堆积的垃圾,以及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罪恶。
械斗、抢劫、强奸、枪击……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和精液的味道,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像垃圾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在阴沟里。
范一搏刚走出舱门,一股湿冷且夹杂着海腥味和火药味的风就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刘宏手里的卫星电话响了。
那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显得格外突兀。
刘宏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把手机递给范一搏:“老板……是绑匪。”
范一搏接过电话,深吸一口气,声音冷静得可怕:“我是范一搏。宋云霄现在怎么样?”
“呵呵呵……范先生,您终于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怪异声音,听起来像是指甲刮擦黑板一样刺耳,“您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慢啊。您的小舅子……啧啧啧,他现在的状况可不太好哦。”
“啊——!!”
紧接着,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凄厉无比,像是正在遭受什么极刑。
“别打我……姐夫!姐夫救我!啊——!我的手……我的手好痛!呜呜呜……”
那是宋云霄的声音!
随后便是一阵沉闷的肉体撞击声,那是拳头狠狠砸在肉体上的声音,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和宋云霄断断续续的哀嚎求饶声。
“听到了吗?范先生。”绑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变态的愉悦,“他还活着,暂时死不了。不过……他的胳膊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在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了,散发着一股烂肉的味道呢。如果您再磨磨蹭蹭的,我可不敢保证他还能坚持多久。要是感染引起了败血症……啧啧,那可就太遗憾了。”
范一搏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杀意沸腾,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但凡出一点事情,少了一根汗毛,我保证你和你的全家都要下去给他陪葬!我会把你们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喂狗!”
“哈哈哈哈!范先生,您这威胁可真有意思。我代替我的家人感谢您的问候。”绑匪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不过您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这里可是哥谭!不是你们那个讲法律的华国!在这里,我才是上帝!”
“少废话!快告诉我地址!我来了,你们赶紧放人!”范一搏怒吼道。
“东区十字街教堂。”绑匪收敛了笑声,语气变得阴森,“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要是让我看到你带了哪怕一条狗……我就当着你的面,把这小子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得知绑匪只让范一搏一个人去,刘宏当然不愿意。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送死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