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俊豪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台上的其他长老,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线索。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幅让他心中愈发不安的画面——那些长老们,无论是一向中立的陈默生,还是严厉的冷霜剑,甚至是平日里和他关系不错的赵金山,此刻都端坐在那里,面色肃然,眼神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们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没有对洛天傲的指控表示质疑,甚至没有和雷俊豪有任何眼神的交流。
这种反常的冷静,让雷俊豪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不是洛天傲一个人的行动,很可能其他长老都已经知情,甚至是默许或者支持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不是洛天傲的垂死挣扎,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洗行动!
雷俊豪的手脚开始发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在心中滋生。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可能只是洛天傲的虚张声势,只要自己不承认,不露怯,就算洛天傲有什么所谓的"证据",也未必能定自己的罪。
雷俊豪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愤怒的表情。
他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到大厅中央,指着台上的洛天傲怒喝道:"洛天傲,你在搞什么鬼!你知道自己竞选无望,居然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来污蔑我!你以为这样就能挽回败局吗?你以为唐门的兄弟们都是傻子,会被你这种拙劣的把戏欺骗吗?"他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大,带着一种悲愤和不屈,仿佛自己是被冤枉的受害者。
他转身面向护印山主方惠程,语气变得更加激动:"方老!您是唐门德高望重的前辈,您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这个洛天傲明显是在扰乱大会的正常进程,他这是在亵渎我们唐门的选举制度!我强烈建议,立即取消他的参选资格,我们直接进行投票!不能让他继续在这里胡搅蛮缠,搞乱我们唐门的秩序!"雷俊豪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仿佛真的是在维护唐门的利益。
然而,方惠程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要出面制止洛天傲的意思。
那种漠然的态度,让雷俊豪的心再次往下沉。
他隐约感觉到,今天的事情可能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但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气势上输给洛天傲。
就在这时,大厅两侧原本紧闭的大门被缓缓推开,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在这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口,想要看看是谁在这个关键时刻进来。
当门完全打开时,几个身穿唐门护卫服的精壮汉子走了进来,而在他们中间,被押着的是一个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的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淤青和血痂,衣服破破烂烂,沾满了污渍和血迹。
他走路一瘸一拐,显然遭受过严酷的折磨,但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在场的许多分舵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洛天傲的心腹、负责管理南美分舵的刘文斌!
"这不是刘文斌吗!他怎么被折磨成这样!"一个分舵主惊呼出声,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刘文斌在唐门内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跟随洛天傲多年,深受信任,一直被视为洛天傲派系的核心成员。
而现在,他却以这样一副囚犯的模样出现在大会上,这本身就充满了诡异和不祥的意味。
"洛天傲这是什么意思?刘文斌可是他的心腹啊,他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人?"又有人小声嘀咕,眼中流露出困惑和猜疑。
这些人无法理解,洛天傲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心腹押上来示众,这是要做什么?
"我说七十二个舵主怎么少了一位,原来他一直被关着啊!"有人恍然大悟,但紧接着又更加疑惑,"可是洛天傲关押自己的心腹干什么?难道刘文斌犯了什么大错?"各种猜测和议论在大厅中蔓延,气氛变得越发诡谲。
而当雷俊豪看见刘文斌的那一刻,他的脸色骤然大变,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