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西沉,最后一抹余晖在树梢上燃烧殆尽,将整片山林染成了一种凄厉的暗红色。
范一搏他们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山坳里停了下来。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出口,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是一个天然的藏身之所。
三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是着了火一样灼烧着。
范一搏靠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岩石上,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那是体力透支到了极限的反应。
就在这时,刘宏的耳麦里突然传来了几声轻微的电流音,紧接着是强森那熟悉的大嗓门,虽然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中气依然很足。
"呼……呼……老板,我们甩掉那帮条子了。这帮孙子追得真紧,不过在林子里跟我们玩捉迷藏,他们还嫩了点。"
听到这个声音,范一搏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猛地松了一口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种劫后余生的欣喜和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喃喃自语着,声音都在发颤。
"不过我们被逼着向西北方向走了,那边地势比较险,我们要回到接头点的话,估计要绕一个大圈,可能要晚一点才能汇合。"强森继续汇报道。
"没关系,安全第一。只要人没事,绕多远都行。"范一搏立刻说道。
"还有,大川他们就在你们身后不远,大约两公里的位置。如果有人追上来了,他们可以帮忙阻挡一下。"
范一搏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帮兄弟,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永远都把他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他们就像是一道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死死地挡在他身前,为他遮风挡雨。
"告诉大川,让他注意安全,别硬拼。"
挂断通讯,范一搏转头看向旁边的洛倾颜。
她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着。范一搏心里一紧,连忙凑过去。
"怎么了?是不是脚又疼了?"
洛倾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嘴角却挂着笑。
"没有……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刚才听到强森他们的声音,我……我以为他们……"
她的话没说完,但范一搏明白。刚才那种情况下,谁都会以为强森他们凶多吉少。
"没事了,都过去了。"范一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我们都会没事的。"
洛倾颜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伸出那双穿着深灰色压力袜的长腿,轻轻踢了踢范一搏的小腿。
"我的脚没事,还能走!我们趁天还没黑,再走一段吧,别让大川他们太辛苦。"
范一搏看着她那双虽然沾了泥土但依然线条优美的腿,心里有些不忍,但现在的形势确实容不得他们休息太久。
"好,再走一段。如果疼了一定要说。"
三人再次上路。借着夕阳最后的一点余晖,他们一路向北进发。
夜幕降临,山林变得更加阴森可怖。
树影婆娑,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潜伏在黑暗中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冷风嗖嗖地往衣领里灌。
走在前方的刘宏突然身形一顿,猛地抬手打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整个人瞬间伏低,像是一头发现了猎物的豹子。
范一搏和洛倾颜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刘宏像是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几分钟后,他又悄无声息地折返回来,脸色凝重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老板,麻烦了。前面有四个巡山警察。他们正在休息,就在必经之路上。"
"能不能绕过去?"范一搏压低声音问道。
刘宏摇了摇头:"很难。两边都是峭壁,除非我们会飞。而且看样子,警方在山里派了不少人,这些人应该是用直升机运上来的,卡点卡得很死。如果我们硬闯或者绕路,动静太大,很容易被发现。"
范一搏的心沉了下去。
圣教组织的能量确实恐怖,竟然能调动这么多警力,把整座山脉围得像个铁桶一样。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们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