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带来了好消息,他们抓住了肖楠。
他把范一搏带到仓库外,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气味,显得格外压抑。
“老板,人就在里面,已经被兄弟们伺候得明明白白了。我带您过去。”刘宏在前面引路,脸上带着一丝邀功的兴奋。
刚走到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一股强烈的、如同实质般的阳刚之气便扑面而来。
范一搏的面前,赫然挺立着三位穿着墨绿色常服的男子。
他们就像三座铁塔,沉默地矗立在那里。
黝黑的皮肤是烈日亲吻过的痕迹,刚毅的面容仿佛是用刻刀一笔一划雕琢而成。
尤其是他们那三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开合之间,隐隐有杀气蓬勃而出。
范一搏的目光在这三人身上扫过,问道:“这三位是?”
刘宏立刻自豪地介绍道:“老板,这三位是我的老战友,王刚、李大川和黑娃,实力都不比我差多少!他们退役后本来就在杭城讨生活,知道您要招人,我就第一时间把他们给叫来了。”
范一搏点了点头,主动伸出手,微笑着问好:“你们好,我这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最佩服军人……”
“可我们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有钱人,仗势欺人!”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打断了范一搏的话。
说话的是王刚,他不但没有和范一搏握手,反而双目圆瞪,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大声地指责着范一搏。
范一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却未改变,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刘宏的脸却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怒了,冲着王刚就吼:“刚子!你他妈怎么回事!来之前我不是已经给你解释过了吗?里面那个本来就不是个东西,我们收拾他,那叫替天行道!”
王刚气鼓鼓地把头扭到一边,没有说话,但那副不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宏连忙又转头跟范一搏道歉:“对不起!老板,对不起!刚子他不是故意的,他就这狗脾气,一根筋,看不惯就直说,人其实不坏的。”
范一搏拍了拍刘宏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他仔细地打量着另外两个人。
李大川和黑娃虽然没说话,但从他们那紧抿的嘴唇和略带抵触的表情来看,显然,他们对范一搏也没多少好感。
范一搏心里有数了。
他收回手,淡淡地说道:“我做事,但凭本心,无论对错,不择手段,只问结果。如果你们觉得跟着我做事情,丢了你们军人的脸,那门就在那边,随时可以走。”
他顿了顿,对刘宏说道:“老刘,去车里给这几位兄弟每人拿五万现金,就当是我给的辛苦费。后面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
他没有解释抓肖楠的原因。
他今后要做的事情,有很多都无法摆在台面上解释。
如果每做一件事,都要和下面的人讲清楚前因后果,取得他们的理解再执行,那什么事都不用做了。
华国最不缺的就是人,他要找的,是有能力,并且绝对听话的人。
刘宏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大惊失色,急得满头大汗:“别啊,老板!他们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我……我再跟他们好好说说!”
王刚却是个暴脾气,哪里受得了这个气,他梗着脖子吼道:“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这个钱,老子不稀罕!”
说着,他带头就要走。
“刚子!”旁边的李大川一把拉住了他,低声呵斥道,“收敛点你的狗脾气!还以为你在军营里训那些新兵蛋子呢!”
王刚被他一喝,愣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但终究没有再迈出下一步。
李大川松开他,走到范一搏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不卑不亢地说道:“范总,其实我认识您,之前也很佩服您的为人。我们兄弟几个,也都是因为这个,才答应老刘过来投奔您的。不过……绑架勒索这种事情,触犯了我们的底线,我们真的办不到。抱歉了。”
“等等,你怎么会认识我?”范一搏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李大川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仓库,解释道:“城中村拆迁的时候,我们兄弟几个,就是那些拿到了您额外赔偿金的租户。我们所有人都很敬佩您的慷慨大气。这些年接触了太多唯利是图的老板,您是为数不多,让我打心底里敬佩的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