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看?”
“是的。”
“不立刻拒绝?”
“我本来想拒绝。”
“那为什么改主意?”
“因为你已经把鱼钩扔到我面前了,我至少要看一眼鱼饵是什么。”
老人笑了起来。
“很谨慎。”
“不是谨慎。”我纠正他,“是我不想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做决定。”
“这不就是谨慎?”
“听起来不一样。”
“好吧,听起来不一样。”
老人似乎心情很好。
当一个坏人因为你的反应而心情很好时,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他抬起手。
这一次,他没有打响指。
纯白空间顿时发生了变化。
紧接着,无数画面出现在我的周围。
很多,非常多。
多到我一瞬间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看画面,还是被画面包围,那是一座又一座巨大的设施。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它们。
一排又一排透明的舱体整齐排列,每一个舱体里都躺着一个人。
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
人在里面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也像死了。
“这些是什么?”
老人站在我身旁,抬头看着那些画面。
“现在的人类。”
“他们还活着?”
“大部分活着。有些只剩下脑神经活动,有些身体早就不再维持完整生理功能,有些只是意识备份还在运转。严格定义生命状态的话,会很麻烦。”
“请说通用语。”
“他们的身体很多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的意识还在系统里。”
我看着那些培养舱。
“培养仓?”
“你可以这么叫。”
“他们都在里面?”
“不全是。你看到的只是早期和中期上传设施。后来,技术成熟之后,很多人连身体维持都放弃了,只保留大脑扫描结果和意识模型。”
他说得很平静。
我听得很不舒服。
“他们自己愿意?”
“大多数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