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瑶的瞳孔在一瞬间恐惧地放大，嘴唇无声地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身体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如果不是身后那面冰冷的墙壁支撑着，她恐怕已经瘫软在地上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
那是她内心最深处，最污秽，最不敢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她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地将那些对老师的幻想，变成一行行羞耻的文字。
她以为那个叫“UAA”的小网站，是她最安全的避风港。
可现在，这个秘密，被她幻想中的男主角，用一种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当着她的面，亲口念了出来。
王平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快要崩溃的女孩。
他很享受她此刻的表情。
“陈梦瑶同学。”
王平的声音依旧温和，听起来就像一个真正关心学生的好老师。
“我看你的‘文学创作’，文笔还不错，想象力也很丰富。不过，在情节的合理性和细节的真实性上，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他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慢条斯理地，剖析着她最后的尊严。
“如果你需要的话，老师，很乐意在课后，对你进行一对一的，免费‘辅导’。”
说完，王平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迈着从容的步子，回到了教室。
只留下陈梦瑶一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没有选择。
当放学的铃声响起时，陈梦瑶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收拾好书包。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同学们结伴回家，而是独自一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王平在短信里指定的地点——学校图书馆。
已经是放学时间，图书馆里的人并不多。
陈梦瑶按照王平的指示，走上了二楼，穿过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最终在最偏僻的，几乎无人问津的“古典文学”区域，看到了那个如同梦魇般的身影。
王平正坐在一张靠窗的木桌旁，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A4纸，悠闲地翻看着。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有一种不真实的英俊。
可是在陈梦瑶的眼里，这张脸，却比任何妖魔鬼怪都要可怕。
听到脚步声，王平抬起头，冲她温和地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来了？坐吧，我们的辅导，现在开始。”
陈梦瑶不敢违抗，只能拉开椅子，僵硬地坐下。她的头垂得很低，恨不得能钻进地缝里。
王平将手中的A4纸推到她的面前。
“这是我帮你打印出来的，你的大作。我们今天的第一个课题，就是学习如何进行生动、真实的细节描写。”
陈梦瑶的目光落在那些纸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她自己写的，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文字。
王平用手指了指其中的一段。
“就从这里开始吧。你把它，大声地，有感情地，朗读一遍。一个好的作者，首先要敢于直面自己的作品。”
陈梦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让她亲口念出那些下流的东西？尤其还是当着王老师的面？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我……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不愿意？”王平的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却变得冰冷起来，“还是说，你想让全校的师生，都来一起欣赏一下，我们的大才女，‘清纯小百合’的杰作？”
在巨大的恐惧下，她只能屈服。
伸出手，拿起那张纸，用细若蚊蚋，带着哭腔的声音，开始念了起来。
“……我……我被老师按在墙上，他的身体好烫，像一块烙铁……他……他的手，从我的校服下摆伸了进去……揉捏着我的……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