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锦能拒绝吗,当然是现身坐下:“你们怎么知道我出去喝酒了?”
算盘精眉眼弯了弯,笑意里藏着几分促狭,抬眼扫了她一圈,慢悠悠道:
“瞧你身上这股子脂粉混着酒香的味道,我不光知道你去喝了酒,还猜得出,你去的绝非什么正经去处。”
赵锦垂眸低头,抬手轻轻拢了拢衣袖,凑到鼻尖轻嗅两下,随即眉眼一弯:“呀,久居香室,不闻其味。”
打趣完自己,,她话锋一转,丝滑得没半分滞涩,抬眼看向二人笑道:“我这单身贵族,出门闲赏风月是天经地义。
倒是你们,怎么竟蹲在屋顶上,难不成这上头的风景,比底下还要强上几分?”
谢疏漾接过话头,语气轻缓:“没什么,只不过是我今日忆起了往事,有些心绪难平,阿昭便陪我来这赏月谈心,顺便品尝你赠的美酒。”
赵锦凑过去嗅了嗅:当即摆手:“这灵酒你们现下的体质喝着不妥,来,换这个,能补魂体损伤的。”
说罢,她抬手在袖中一翻,三只莹白剔透的玉盏凭空浮现,指尖轻弹,琥珀色的酒液便缓缓注入盏中。
未等酒液溢满,一股清润绵长的香气便漫了开来,压过了她身上残存的脂粉酒香,也盖过了二人身前那坛灵酒的烈气。
算盘精阿昭眼睛一亮,伸手便要去接玉盏,却被谢疏漾轻轻按住了手腕。
谢疏漾抬眸看向赵锦,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暖意,语气却依旧温和克制:“又要劳你破费了。”
赵锦笑着挥了挥手,将玉盏强行塞进二人手中,指尖轻点玉盏边缘,酒液泛起细碎的光纹:
“跟我客气什么?你们二人魂体本就孱弱,偏又总这般劳心费神,再喝那烈性子的灵酒,反倒得不偿失。”
苏昭屹捧着玉盏,鼻尖凑到盏口轻嗅两下,眉眼弯得更甚,促狭的笑意又冒了出来:
“阿水快莫要客气了,今儿就当是薅狗大户的羊毛,不吃白不吃。”
说罢,偷偷抬眼瞥了谢疏漾一眼,不等谢疏漾开口,便仰头饮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清润甘甜,一股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滑入腹中,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带着魂体深处的疲惫与刺痛都消散了几分。
苏昭屹舒服地喟叹一声,连连点头:“好喝!”
赵锦挑眉看他:“我记得这种灵酒,先前给你们送了不少吧?”
“既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东西了。喝自己的,跟薅别人的比,那滋味能是一样?
再说了,这些宝贝对咱们来说,本就是用一点少一点的稀罕物,是不可再生资源。
现下里,我们既守着你,那当然是抱紧金大腿了。先用别人的,再用自己的。
最好边用还能边薅别人,这才是吾等行事的道啊。”
那没脸没皮的模样,竟与末世之前分毫不差。
谢疏漾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缓缓举杯,饮了一口。
酒液入腹,暖意融融,那些盘踞在心头的郁结与魂体的滞涩,竟真的舒缓了不少。
她抬眸看向赵锦,眼底的暖意更浓了些:“多谢。”
赵锦自己也取了一坛酒,仰头饮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沾湿了衣襟,她却毫不在意。
眉眼间满是疏朗与洒脱:“谢什么,咱们三人,本就该相互照拂。”
跟自己人喝酒,赵锦自然不会吝啬,自然是挑最好、最合宜的拿,这会无端的,竟也有了几分醉意。
看着天边明月,一时间,竟也忘了说话。
话音落了片刻,屋顶上静了些许,赵锦转着玉盏的手指顿了顿,脸上的促狭渐渐淡去,添了几分正经:
“说起来,阿水,你先前为何没接到算盘精留下的暗语?”
赵锦举着酒坛的动作一僵,眼她皱了皱眉,指尖轻按眉心,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烦闷:“头两年,我半点记忆都没有。
后来,许是系统开机对我的识海造成了冲击,我只记得末世里与你们相伴的日子。
便以为是中途附身过来的,也就是东方仙侠剧里常说的夺舍,自然没往别处想。”
赵锦又看向苏昭屹:“那你呢?又是怎么找人的?”
苏昭屹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玉盏边缘,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懊恼:“起初是在南疆附近大海捞针,后来便沿着水源四处打听。
沿途也在各个城镇留了暗语,可那些暗语石沉大海,搜寻也半点进展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