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四卦道:“老头儿,嘴巴不必张的那么大,如果你知道世上很多事的不可预料的,你就该相信奇迹永远都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糟老头如梦初醒,笑的甚僵:“这……太使我感到意外了……只短短一个多月………”小痴道:“没什么好意外,我现在教你,你不也在一两个月之内就学会了?”吕四卦道:“废话少说,你到底想不想学?”糟老头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困窘,但随即猛咬牙,狠劲道:“好!我学!”“这才象话!”吕四卦称兄道弟的拍他肩头,豪迈道:“有好功夫不学,那才叫呆子!”糟老头似也被唤起万丈豪情,猛灌美酒,笑的更狂:“哈哈……我老头瘪了数十年,没想到今天也会遇上真人,真***造物弄人啊!”狂笑中,三人怀着几分醉意,也开始舞起慕容府功夫,以及龙王殿绝技。
小痴全不保留,该教的全都传授糟老头和吕四卦,他俩能否全部吸收,全凭自己资质造化了。
夜已渐深,火堆却更猛,有酒助兴,三人更是放纵高歌畅饮,不知天地何事。
此处依然是夜,然而却充塞惆怅。
弦月初升,淡冷青光下,映着一片肃穆。
峨嵋派寺院后鹿一处宁静雅房。
渡悔已病卧三日,仍未起色,在她床边守着掌门渡缘和长老渡心,以及侍奉汤药的静慧。
照理来说,渡悔伤的并非到达无药可救地步,再说也服下峨嵋疗伤圣药“续命金丹”,该是可以起死回生才对,如今却每况愈下,气若游丝。
渡缘惊惶万分,不停以内力替她疗治内伤,希望能有所起色。
时近三更。
渡悔突然猛吐一口污黑腥血,全身转为紫青。
“师??!”渡缘大惊,急忙截向她胸口让住要穴,以免伤及心脉。
任何人都看得出,渡悔受的不只是内伤,而且已中了毒伤。
渡心脸色铁青,怒牙砒眼,厉道:“白小痴他竟然用了毒掌,我一定要替师姐报仇!”渡缘此时也对白小痴充满恨意,先前那股慈悲为怀意念完全幻灭,她认为以武论成败,并不失侠客风范,若以毒掌害人,就已犯了禁戒,至为无耻之徒,她有点后悔如此就放小痴下山。
渡悔张开迟滞眼神,瞧向渡缘,气若游丝道:“……师……姐……”“师妹别说话,师姐替你逼毒!”渡缘马上点指按向“命门”要穴,想逼出余毒。
“没有用了……师……姐……”“师妹……”渡缘也知无法挽救,眼见自己情同骨肉的师妹就快从她手中去逝,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不禁也流下泪珠儿,紧紧抱着她:“师妹你不能走!师姐一定想办法救你……”“没有用的……”渡悔悲怅的**嘴角,似想装笑,怅然而希冀道:“……替我……报……仇”“我会的!师姐会找白小痴替你报仇……”“……不……白小痴他……”渡悔目光移向渡心,似要说出什么?渡心禁不住心头哀切也扑向渡悔,悲泣不已:“师姐……是我害了你……”“不……不……”渡悔极力想挣扎说出一番话,然而却瞪大眼,张大口,连舌头都噎出,全身绷紧,终于在嘴角涌出浓血时,咽了最后一口气,已一命归天。
渡缘如失了魂般直叫她名字,双手不停抖晃,想把她抖醒,然而全是枉然,只得抱着她恸哭。
“师姐,是我害了你……”渡心更是悲切自责的哭泣着。
日光透过窗牖,投在渡悔脸上,睁大的眼睛透着两道怨恨,她临死前又想说出什么?为何在渡缘说要杀死白小痴之后,她会极力说个“不”字?难道她不想杀死小痴?难道凶手另有其人?无可否认,小痴根本不想取她性命,更没有那所谓的毒掌。
如此一来,若凶手不是小痴,那又会是谁?此事透着悬疑,然而渡缘和渡心即没那种心情去揣想,她俩已被悲怅冲胀了头,只想找小痴报仇。
三更天,下弦月,峨嵋山已传出阵阵沉怨钟声。
---KUO 扫描, 雨思 校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