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
好重。
身体像灌了铅,又像泡了太久的澡,每一块肌肉都酸软得不像话。
我是死了吗?
还是快死了?
意识像被撕碎的棉絮,一片一片地往回飘。
我记得……我在收拾东西。
电脑。聊天记录。
然后——
*那张脸……*
*那张笑着的,漂亮得吓人的脸!*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冷汗几乎是瞬间从后背渗出来的,黏腻腻的,冰凉的。
*我在哪……*
*我没死……*
*那疯子……那疯子对我做了什么?!*
光。
有光。
很暗。昏黄的,像傍晚将暗未暗时候的天色。
可就这么一点光——疼。
眼睛像被针扎了一样,又酸又涩。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凉凉的。
我拼命眨眼。
泪水模糊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眼皮像是这辈子头一回睁开一样,娇嫩得过分,连空气都像砂纸,磨得生疼。
怎么……回事……
身体的异样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胳膊。腿。手指。脖子。胸口。腰腹。
每一处都不对劲。
我该不会被打得半死……
眼睛是不是被打坏了……
我是不是瞎了?!
恐慌像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我的心脏。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哗啦啦——
金属碰撞的声音。
脖子猛地一紧。
什么——
我的手摸上去。
手指碰到了什么。冰凉的,坚硬的。一环扣一环。
铁链。
拇指粗的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