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墨菲的“逻辑病毒”如同无形的瘟疫,悄然渗透进“同门”那庞大而精密的意识网络时,一场宇宙间最离奇的“攻防战”开始了。
“同门”的意识之海中。
那股代表着“感染”与“格式化”的猩红风暴,正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亚伯那微弱的蓝色人格光点。它的目标非常明确:执行最高权限指令——【DELETE_USER_Abel】。
然而,就在攻击即将命中的瞬间,一段幽绿色的、充满嘲讽意味的笑脸乱码,在它的指令链中一闪而过。
【指令“DELETE_USER_Abel”遭遇未知干扰……指令被扭曲为……“DEBUG_USER_Abel”。】
于是,那足以抹杀一切的猩红风暴,在接触到蓝色光点的一刹那,性质发生了诡异的改变。它没有进行“删除”,而是开始对亚伯的人格进行“调试”。
无数破碎的、属于亚伯的记忆碎片,被风暴卷起,非但没有被粉碎,反而被以一种毫无逻辑的方式,胡乱地拼接在了一起。
亚伯的意识中,瞬间出现了光怪陆离的景象:他看到自己童年时搭建积木的草坪,突然出现在了昏暗的档案室里;他整理档案盒的双手,莫名其妙地开始弹奏那段熟悉的钢琴曲,而琴键,却是一块块积木……
这种混乱的“调试”,让亚伯的意识感到了极度的困惑和眩晕,但他那即将熄灭的人格光点,却在这场混乱中,奇迹般地稳固了下来。因为系统并没有在“攻击”他,而是在“折腾”他。
“同门”的暴虐意志,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指令错误?为什么?重新执行!”】
【DELETE_USER_Abel!】
指令再次发出。
这一次,另一段笑脸乱码跳了出来。
【指令“DELETE_USER_Abel”遭遇未知干扰……指令被扭曲为……“DETAIL_USER_Abel”。】
于是,猩红风暴的攻击方式再次改变。它开始疯狂地挖掘和“展示”亚伯人格的所有“细节”。
一瞬间,亚伯一生中所有的记忆,无论巨细,都被强行拉了出来,以一种瀑布流的形式,在他自己和“同门”的眼前播放。
从他三岁时第一次因为把饼干摆放不整齐而哭泣,到他十岁时因为图书馆一本放错位置的书而辗转难眠,再到他成为档案管理员后,每天清点档案数量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满足……
这些充满了“人性”和“偏执”的细节,对于“同门”的“感染”大业来说,是毫无价值的“垃圾”。但此刻,这些“垃圾”却被自己的“杀毒程序”一遍又一遍地强制播放,如同在单曲循环一首他最讨厌的歌。
这让“同门”的暴虐意志,感到了近乎抓狂的“烦躁”。
【“够了!停止!这些无用的数据!给我清除!”】
【DELETE_ALL_USELESS_DATA!】
他终于放弃了针对亚伯的精准删除,决定进行一次无差别的大范围“清理”。
然而,墨菲的“病毒”似乎就等着这一刻。
【指令“DELETE_ALL_USELESS_DATA”遭遇未知干扰……目标参数被篡改为……“DELETE_ALL_USEFUL_DATA”。】
轰——!!!
“同门”的意识之海,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自我攻击”。
那猩红色的风暴,突然调转方向,不再理会亚伯这个“小目标”,而是疯狂地扑向了那些储存着“感染法则”、“战斗指令”、“部队编制”等核心信息的数据库!
虽然这种攻击很快就被更高阶的系统保护机制所阻止,但依然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在物理世界,“同门”巢都外围的无数畸变生物,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开始互相攻击,或者原地打转,或者执行一些毫无意义的动作,比如用头撞墙。
“同门”的整个指挥系统,出现了长达数秒钟的宕机。
天空神殿。
莉莉AN的观测台上,代表“同门”威胁度的红色警报,在经历了一次诡异的峰值后,突然开始大幅度下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