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这样。
他不由得想起歇尔莉提起的那个问题。
‘你进入《暴食季》了,找到谢楚了,然后呢?’
‘你能做什么?’
白偃见李明明一副憋屈的样子也是有些无奈,他抬起手,拍了拍李明明的发顶,“你担心,我就不担心吗?”
“他在上面,我能看见他受的每一次伤、流了多少血、是不是痛得叫出声了,我都能看见。”
“李明明,你认为我是机器人吗?”
白偃的声音很平稳,“你认为我就不急?我就不难过吗?”
“但是没办法,李明明,不是我们愿意当这个谜语人的,而是有些东西我们根本就说不出口,尤其是在赌命游戏里,更说不出口。”白偃收回手,目光再次锁定在天空中的圆台角斗场。
“人类的语言太匮乏,根本就说不清、道不明宇宙深处的悲痛。”
“书上说,人要学会冷静和成熟,以及,等待。”
等待,等待谢楚能够真的放下一切,等待谢楚能够摆脱束缚他的枷锁。
“到那个时候,他真的自由了,我才能入场。”
白偃说着,眉头微微皱起,“只是希望当他自由的时候,你也能这么向着他。”
“不,你是人类,你向着人类是应该的,但是……”他把脸朝向李明明,对上李明明那双略显惊慌的眼睛,“你别怕他行吗?你别看他那副小骄傲的模样,实际上他很在意朋友的眼光。”
像是在认真的恳求一样,白偃一字一句的说,“我拜托你,你别害怕他,行吗?”
巨响从圆台上传来。
那巨大的蠕虫突然炸开,把一群玩家看傻眼了。
“我去……什么情况??”
年漆树推了推眼镜,“谢楚把朱英的项链抢走了。”
他说,“一个boss的弱点往往伴随着瓦解这个boss的方法,朱英把那条项链看作她的荣誉,而她的荣誉与权利比她的命还要重要,荣誉消失,她也就随之失去了目标,灰飞烟灭。”
越来越多的玩家聚集在199楼,人山人海,好在暴食城够大,每一层都宽敞,199楼挤不下的,就去其他楼层,总之全都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情况。
“真是稀了个奇的……噩梦级boss竟然让一个人打……”
“不合理吧……”
“谁知道呢,主办方全脱离模式下的副本其实有蛮多boss的,就看玩家触发的是哪条主线,也许朱英这条主线的boss就是单人打的呢……”
朱英的死亡如同一场绚烂的烟花,照亮了谢楚的侧脸。
无论斗争有多混乱,中心的城主始终垂着眼沉睡,战火波及不到它,也伤不了它分毫。
谢楚不止一次打量城主,只是一直在故意忽略,直到珀尔兰卡试图靠近城主。
土狗突然短路了一瞬,【呃??!】
谢楚眉头一皱,“怎么了?”
【不、不知道……只是我觉得有点不舒服……】
谢楚没在意,只是握着餐刀朝着珀尔兰卡的方向俯冲过去!
珀尔兰卡立马后退,他们顷刻之间站在了餐桌的两头。
“让开!”珀尔兰卡一跺脚,餐桌两侧原本静止时间的食客们突然开始活动,他们一把抓住了谢楚的双脚,狠狠一拽!
【滴——食客入场!】
“嘭!!”
谢楚不受控制地被按倒在了餐桌之上,把餐桌上的瓷盘和菜肴砸得稀碎,落了一地。
食客们身上其实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一张嘴,嘴角就朝着两边裂开,撕裂着露出了骇人的牙齿。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