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昨天傍晚的极限拉扯,他已经明白了,林渊对于沈宴舟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那现在呢?”林渊裹挟着怒意的声音把他拉回神,“你后悔了?你来是想给我补一刀?”
“那你动手,杀了我!我祝你跟沈宴舟白头偕老!”
俞以安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手指在暗处攥成了拳头。
努力克制住杀人的欲望。
他唇角一斜,笑了。
“你想到哪儿去了!林渊,我不杀你。”他慢条斯理,语气温和。
“我现在想明白了,如果让你在他最爱你的时候死去,你就永远成了他心头抹不去的白月光!”
“所以我要留着你。我倒要看看,他能爱你到几时!”
他凑到林渊耳边:“林渊,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起身,又朝他笑了下。
转身离开了。
林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这疯批叔侄两人,真真都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身子一软,又倒回了病床上。
这才发现,手上的针头脱落了,血珠成串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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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舟站在一块墓碑前,伸手轻轻掸了掸照片上的灰尘。
献上了一束黄菊,鞠了四个躬。
雨后的清早,墓园里空气很好。
沈宴舟的心头,也前所未有的清明。
回想着昨天的事情,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如果说之前,他还不确定自己对林渊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
那么经过了昨天生离死别的痛彻肺腑之后,他确定了。
他掏出手机,把电话拨给俞以安。
“嘟嘟”声响了好久才被接通。
电话那头,俞以安的声音和平常一样,温和,明媚。
俨然一个阳光少年。
“叔,找我?”
沈宴舟两腮跳了跳:“我来看你爸了,你也过来。”
俞以安似乎是想了想,答道:“好。”
二十分钟之后,俞以安走到了俞成的墓碑跟前。
跟沈宴舟并排站着。
俞以安歪头看着他的侧脸。
从昨天傍晚到现在,短短十几个小时,他眼眶乌青,眸中绽出好几道红色血丝。
素来矜贵的男人,下巴上竟然冒出了点点青色的胡茬。
“你担心他,一夜没睡?”他问道。
沈宴舟没回答,也没转头,平静地说道:“给你爸磕头。”
俞以安乖乖巧巧地往地上一跪,规规矩矩地磕了四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