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央闻言,心态更平静了。
看她如此镇定,阿襄试探又问:“莫非……你有过神魂类的顿悟?”
“差不多吧。”黎央点头。
阿襄闻言,不知道是气是笑,整个人都有点神经兮兮的,看着她的眼神也充满了烦躁和羡慕:“我听闻你是被穹灵阵法收入门下的徒弟,故而得到过天道赐福,似乎有个日月清心的批语?”
不等黎央反应,阿襄终于明白了。
“我就说!束仙种那种东西,你强行拔除怎能安然无恙,原来是因为这个!神魂类的顿悟,不仅可以强化神魂还可以让其更加牢固!日月清心,自然不会让你变成个傻子!陆昙啊陆昙……真是好笑,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前辈,竟然拿捏不住你……我想她一定特别后悔,在你年幼的时候留你一命。”
她自己便修神魂,自然知道神魂类的顿悟有多难。
神魂上的磨炼永远都是最痛苦的,还会被各种情绪裹挟,使人害怕、惊惧、放弃!
负面的情绪可以吞噬一切努力。
所以黎央在神魂顿悟之时,定然承受过常人难忍的痛苦,她想要强大的野心必然高于一切,所以才能扛过去,有所回报。
怎么不羡慕呢?不是谁都能熬过那一关的。
也正因为她熬过了那一关,所以她没傻!
阿襄心里五味杂陈,只恨这神魂顿悟的人为何不是她!
更郁闷自己之前看走了眼,以为黎央和熊青衫那个傻子一样好拿捏!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一个足够稳定的记忆类幻境……”阿襄说着,话音一转,“有个地方很适合你,你可以去忘川谷,那地方适合一切失忆、疯子、傻子甚至是你这种……”
阿襄手指在太阳穴打了个圈,有些嫌弃:“你这种无欲无求的空壳子,地方我告诉你了,但我也知道你是不会信我的,你可能会觉得我想将你骗过去,让你死在里头……”
“当然,事实上我确实想让你死,毕竟你这种人,若是不对上还好,一旦对上了,那就是个大麻烦。”
她反而希望黎央哪儿都不去。
就这样虚耗下去,当她将记忆中的执着消耗一空,她会成为山、成为树,成为一个立于天地之间的行尸走肉,就是不当人。
偏偏又有些好奇,如果黎央变得正常了,有没有一天凭着自己的肉身跨越仙海,和她一样做人上人。
“忘川谷,好,我记下了。”黎央听着她唠唠叨叨的,看着那起伏不定的情绪,难以理解,她只是随后将之前收起来的玉符扔给阿襄:“这是身份证明,我本来想昧下来的,现在当做你提供消息的回报。”
阿襄嘴角抽动了一下。
有这东西,她潜入仙山肯定更加方便!
黎央这人……狡猾得很!
懒得和一个没有心的人多争执!
“我走了。”阿襄回头看了黎央一眼,随后又补了一句:“告诉熊青衫,他欠我的魔晶我不要了,但我给他下蛊的事情也当没发生过。”
“那不可能,他下回见你肯定要拿刀子。”黎央不解风情的来了一句。
阿襄已经习惯了。
那阵盘没入她的身体,下一刻,阿襄立即飞身而去。
黎央手持灵剑,突然跪地喊道:“掌门——”
外头众人透过水雾依稀看到她模糊的身影。
同时,她的声音也十分清晰的传到了他们的耳中,只听她又道:“天道怜您,赠您仙迹震慑仙山妖女!如今她已被我重伤,逃走不知去处,但我也自知惹下大祸,从此以后再不敢以镜心宗弟子自居……但我无愧于掌门教导,对得起师父养育,今日也算为大家报仇了!”
说完,黎央遁光跑了。
那一溜烟的速度,谁也追不上。
“陆昙……死了?”有人嘀咕了一声。
“不是,说是跑了。”其他人连忙否定。
“跑去哪里了?若是回了仙山,那是不是……会告状?到时候陆昙的师门会不会下来报仇!万一到时候迁怒于我们其他灵修甚至是各大宗门身上……那该怎么办?”很快有人意识到了这一点。
众人心情都很紧张,他们嘴上骂着仙山的恶毒和虚伪,但却不敢和仙山为敌,对这个暗算陆昙的镜心宗弟子也生出了不满之心,然而却不知其具体身份,无法寻找。
甚至还有人会想着,将这弟子抓住,将来仙山若派人责难,也可以用其抵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