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晏红榭身体受伤的缘故,萧相逐就算和她生气,也不好动手,只能忍耐下来。
被气得灵力暴乱,那是常有的事情。
当然,也是因为来了深渊之后,他的情绪更难控制才会如此。
这么多年来,他努力克制、修炼,情绪失控的情况其实少了许多,直到今日见到黎央,才明白晏红榭的嘴已经算是留情的了!
“还要什么结果?这不是明摆的事。”晏红榭心情复杂,“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你仔细考虑一下,我等知道了深渊实情,将来待深渊彻底保不住的时候,对待仙山的态度,可还能如以往一样恭敬顺从?”
“就算一时可以忍耐下来,可若仙山提出让我等为难的要求呢?到时候难免就要得罪他们,故而灭宗……有什么不可能的?”晏红榭说着,脸色也灰白几分。
“都这个时候了,你和我徒弟置气有什么用?她的话说得难听,但却不是没有道理,倘若此事注定,那么如今你我要做的,便是尽快告诉掌门,并且想一想应对之法。”
萧相逐双目微红。
此人对宗门的感情比黎央预想的深很多。
黎央毕竟曾有半魂不在九星宗生活,所以对九星宗一直少了些归属感。
但仔细想想,宗门中的人、尤其是亲传弟子,最小的三五岁便进门了,最晚的,差不多也在十岁、十二岁左右。
忘却了父母和过去,依靠着宗门照拂而活,自幼接受的教导也是捍卫宗门荣光,怎么能没感情呢?
萧相逐看了黎央一眼,随后那冰冷的脸上多了些溃败。
他也知道,他反应过激了。
“宗门灭宗的时候,莫非师父和朝凌掌门都不在?”萧相逐怀疑道。
黎央见对方能好好说话了,便也端正态度,道:“在也没用,仙山之中高人无数,便是合体期的修士都有,化神期……可不少见。”
此话一说,萧相逐脸又白了几分,张了张嘴,似乎有些难以接受:“你的意思是说,很可能是他们下来,灭了宗门,而我等,毫无还手之力?”
黎央沉默。
萧相逐问出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有了答案。
在那样修为的前辈面前,化神老祖又算得了什么呢……
“师兄可别忘了,定禅宗也才走了一个化神老祖,此人便是被仙山子弟所害,如此强大的实力面前,根本无法反抗。”晏红榭想了想,“要么便是忍,在那些人面前乖巧听话一些,无论对方要求如何,都安静照做,或许能避免此劫。”
然而萧相逐心里更憋火了。
“如何能忍?是他们造成了深渊暴动!”萧相逐气道。
没来深渊之前,他觉得深渊也没什么了不起,更不懂晏师妹镇守此处的辛苦,偶尔还觉得她小题大做、仗着这点功劳发疯,但当他自己来此感受一番之后,想法就彻底不同了。
他从前虽然也好生气,但不至于气到吐血。
深渊里的气息不对劲,会放大情绪,怒火、贪念又或是杀意,哪怕本来只有一丝一缕,可到了这里,一不小心就会发展到难以控制的地步。
在这里,修为也难有进步。
也正因为知道了深渊的艰难,所以他来此之后,倒也懒得再和师妹针锋相对。
晏红榭也知道事情难办了。
萧相逐忍不了这件事,其他宗门的人就能忍吗?深渊不是小事儿,哪个宗门历史里头,没有过为了镇妖深渊而死的前辈?
黎央见二人一脸惆怅,又适时拿出了一些材料。
“这是我在陆昙的储物戒里搜刮来的,都是仙山材料,这种羽毛便是从一种妖兽身上取下的,渡过仙海的法器便是用其炼制的。”黎央一股脑拿出了一大堆。
她与阿襄瓜分东西的时候,她的重点便在这些材料上。
“得此有什么用?就算我们用这羽毛炼制出飞过仙山法器,也无法打败他们。”萧相逐现在会好好说话了。
“我的想法是的……趁着还有时间,让各宗门炼器师努力钻研一番,看看能否做出克制此羽毛的法器。”黎央觉得萧相逐不是很聪明,于是说得仔细了一些,“若比修为,万千灵修不够他们杀的,所以就只能靠算计了。”
“我看过宗门的历史记载,上头写过,仙山之人出现之时,一般人数不会过百,他们会在镇压深渊之后,携宝物离去,那如果他们回不去呢?”